“噗嗤！”
“第六刀！是為了被你無辜屠戮的江南百姓！”
隨著楚恆一刀接一刀地刺下，靖南王的咒罵聲越來越弱，取而代之的是虛弱的哀求。
“別……別刺了……楚恆，我錯了……恆兒，求求你，給我個痛快吧……”靖南王瞪大了渾濁的雙眼，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，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極度恐懼。
“痛快？我大哥在十萬大山被亂刀砍死的時候，你可曾給過他痛快？我父王在風雪中絕望地看著兄弟們倒下的時候，你可曾給過他痛快？！”楚恆怒吼著，眼角的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。
“噗嗤！噗嗤！噗嗤！”
第十刀！第十五刀！第十六刀！
楚恆手中的軍刺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下，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，卻又帶來極致的痛苦。靖南王的身上，已經多出了十六個往外噴血的透明窟窿，整個人已經成了一個血葫蘆，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。
“楚……楚恆……”靖南王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，死死盯著楚恆，“你……你就算殺了我……這大楚的江山……也輪不到你……”
“大楚的江山？我從來就不稀罕。”楚恆緩緩站起身，雙手緊緊握住三稜軍刺的刀柄，將刀尖對準了靖南王的心臟。
“第十七刀！楚嘯天，下地獄去向我父王和大哥謝罪吧！”
楚恆暴喝一聲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狠狠地將三稜軍刺紮了下去！
“噗嗤——！”
鋒利的軍刺瞬間貫穿了靖南王的心臟，將他死死地釘在了泥地上。靖南王的身體猛地彈動了一下，雙眼圓睜，死死地盯著漆黑的夜空，隨後徹底沒了聲息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遠處尚未熄滅的火焰在噼啪作響。
楚恆拔出軍刺，反手抽出腰間的繡春刀，手起刀落。
“咔嚓！”
靖南王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下來。楚恆一把抓住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，高高地舉過頭頂。
“父王！大哥！你們看到了嗎？！”楚恆仰天長嘯，聲音在空曠的獵場上空久久迴盪，彷彿要將這十年來的委屈、痛苦、絕望和仇恨，全部宣洩出來。
十年血仇，一朝得雪！
百官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、高舉親王頭顱的男人，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，生怕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自己。
楚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他緩緩放下手臂，隨手將靖南王的頭顱扔在地上，彷彿扔掉了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後，默默為他撐起一片天的林半夏。
火光映照在林半夏絕美的側臉上，她手握玄鐵重刀，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恐懼，只有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援。
楚恆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激盪。他大步走到林半夏面前，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，低下高傲的頭顱。
“半夏，”楚恆的聲音沙啞，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大仇已報。楚恆這條命，從今往後，只屬於你一人。刀山火海，萬死不辭！”
林半夏看著跪在腳下的戰神，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。她剛想伸手將他拉起來，餘光卻瞥見一道連滾帶爬的紅色身影。
“撲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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