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穀場上,幾十支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。火光跳躍,映照出林半夏和楚恆森冷的眼眸。
五名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被張彪等人按在地上,膝蓋深深陷入了泥土裡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老皇帝的暗探,還是哪路不要命的孤魂野鬼!”楚恆冷哼一聲,修長的手指搭在繡春刀的刀柄上,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戰神威壓,“說!誰派你們來的?這變種腐骨散是哪來的?”
為首的黑衣人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獰笑道:“要殺便殺,老子要是哼一聲,就不算好漢!你們這幫得罪了天威的亂臣賊子,遲早要遭天譴!”
“還挺有骨氣?”楚恆眼底殺機一閃,“錚”的一聲拔出繡春刀,刀鋒直接貼上了黑衣人的脖頸,割出一道血痕,“本王有一百種方法,能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放幹,想不想試試?”
“行了,楚恆,把刀收起來,別髒了你的手。”林半夏不緊不慢地走上前,伸手按下楚恆的刀背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,“對付這種死士,嚴刑拷打太浪費時間。張彪,把他們的下巴全給我卸了,免得他們咬破毒囊自盡!”
“好嘞,大姐!”張彪大步上前,雙手如鐵鉗般捏住黑衣人的下頜。
“咔嚓!咔嚓!”幾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,五個黑衣人的下巴瞬間脫臼,疼得他們滿地打滾,口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”為首的黑衣人含糊不清地怒吼,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恐。
林半夏沒有廢話,直接開啟隨身攜帶的急救箱,取出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金屬注射器。她屈起手指在針管上彈了彈,將針尖的一滴藥液擠出,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。
“幹什麼?給你看個大寶貝。”林半夏走到黑衣人頭目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將針頭毫不猶豫地扎進他頸部的靜脈,將藥液盡數推了進去。
“嗚嗚嗚——”黑衣人瘋狂掙扎,卻被楚恆一隻手按住肩膀,動彈不得。
“半夏,這是何物?”楚恆看著那奇怪的琉璃管,挑了挑眉。
“吐真劑。我提純的神經抑制藥物。”林半夏拍了拍手站起身,冷眼看著地上的黑衣人,“只要一針,就能直接麻痺他的大腦皮層。就算他骨頭再硬,心裡藏著再深的秘密,也會像倒豆子一樣全都給我吐出來。”
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,黑衣人頭目的掙扎便停了下來。他的雙眼開始翻白,瞳孔渙散,臉上的表情變得呆滯,彷彿失去了靈魂的木偶。
“這就起效了?”張彪瞪大了眼睛,湊過去試探性地問道,“喂,你小子叫什麼名字?”
“我叫……趙狗剩……”黑衣人木訥地開口,聲音毫無起伏。
“我去!真神了!”張彪倒吸一口涼氣,豎起大拇指,“大姐,你這仙藥比錦衣衛的十八般酷刑都好使啊!”
林半夏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盯著趙狗剩,聲音冰冷刺骨,直切要害:“說!誰派你們來的?帶毒水來靠山村幹什麼?”
“是……是江南錢氏商行的東家……錢大富派我們來的……”趙狗剩毫無反抗地交代了底細。
“江南錢氏?”楚恆眉頭一皺,看向林半夏,“我記得天下匯在江南的暗樁稟報過,這錢氏商行是大楚第一大糧商,手握著江南七成以上的糧倉和水運,連朝廷戶部每年都要向他們借糧。”
“沒錯,就是他們。”林半夏冷笑一聲,繼續盤問,“錢大富為什麼派你們來?”
“東家聽聞……聽聞鎮北王和長公主在靠山村種出了一種名為‘土豆’的神仙糧,甚至放言能畝產三千斤……”趙狗剩的語速依舊緩慢呆滯,“東家說,如果真讓這糧食長出來,大楚的糧價必然崩盤,他屯在倉庫裡的幾百萬石糧食就全砸手裡了……”
“所以他就讓你們來毀掉試驗田?”林半夏眼神一厲。
“東家下了死命令,讓我們先試著竊取仙草的苗子和那個什麼化肥的秘方……如果偷不到,就用重金從黑市買來的西域毒水,把那十畝地徹底毀了,讓你們顆粒無收……還要趁亂在村裡散佈謠言,說這是老天爺降下的神罰……”
“好一個江南錢氏!好一個錢大富!”林半夏氣極反笑,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意,“敢動我弟妹,我揚了他的骨灰!敢動我的地,我讓他祖宗十八代都在地下躺不安穩!”
“半夏,既然查清了底細,不用你動手。”楚恆手腕一轉,繡春刀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,“我現在就飛鴿傳書,讓江南的暗衛連夜屠了錢家滿門,把錢大富的人頭給你提過來當球踢!”
“不,殺他太便宜他了。”林半夏抬手製止了楚恆,“對於一個商人來說,最痛苦的不是死,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灰飛煙滅,傾家蕩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