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雙手捂住耳朵！張開嘴巴！”林半夏大吼一聲，猛地拉動了擊發繩。
“轟——！”
整個車廂彷彿被九天神雷劈中，楚恆覺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投石機！投石機被炸了！”城牆上傳來震天的歡呼。
北狄陣地中央，恐怖的高純度炸藥引發了殉爆。黃綠色的毒氣罐被當場炸碎，毒霧被氣浪反向推入了北狄的重甲步兵陣營中。
“楚恆！繼續裝填！”
“痛快！半夏，這比老子當年率三萬鐵騎衝鋒還要痛快一萬倍！”楚恆雙眼赤紅，“第二發，裝填完畢！”
“目標偏移十五度，向右搖兩圈半炮塔齒輪！給我轟碎他們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連續三發炮彈，精準無誤地將北狄的毒氣陣地徹底抹平，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。
然而，就在林半夏準備下令開第四炮時，車廂內突然瀰漫起一股濃烈的刺鼻焦糊味。
“半夏！你快看那炮管！”楚恒指著眼前的鐵管大驚失色，“怎麼紅得快滴出血來了？鐵皮都在冒青煙！”
“該死！”林半夏狠狠砸了一把操縱盤，“靠山村的土法退火工藝還是不過關！高碳鋼的耐熱臨界點太低，連續裝藥爆炸的溫度超標了！”
“那還能不能再打一發？把天上的那個氣球轟下來！”
“不能打了！再開火絕對會炸膛！到時候我們倆得先變成一鍋熟肉！”林半夏咬牙切齒。
“嘎吱——咔咔咔——”
一陣淒厲的金屬斷裂聲從坦克的底盤底部傳來，龐大的車身開始了劇烈的抽搐。
“這又怎麼了？這鐵疙瘩要散架了嗎？”楚恆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震盪。
“是底盤傳動連桿！公輸班手工打磨的滾珠軸承精度不夠，劇烈越野加上後坐力，承重已經到極限了！”林半夏拉下所有的洩壓閥，“必須馬上停車！不然主動力軸一斷，鍋爐就會殉爆！”
“嗤——”
伴隨著滾燙的白色蒸汽噴湧而出，這頭縱橫披靡的鋼鐵巨獸在距離幽州城門三百步的雪地上，劇烈喘息著停了下來。
“卡死了？”楚恆拔出繡春刀，眼神冷冽。
“傳動軸斷了，現在我們就是個不能動的鐵王八。”林半夏迅速從急救箱裡翻出防毒面具，“戴上這個，準備下車肉搏！”
此時，戰場上的毒氣漸漸散去。半空中，拓跋月乘坐的熱氣球緩緩降落在遠處的一個安全高臺上。
她看著冒著白煙、一動不動的坦克，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，舉起了手裡的擴音喇叭。
“喂喂喂！林半夏！能聽到嗎？我的現代老鄉！”
“怎麼停下了呀？你這出場方式，還真是驚豔到我了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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