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從布單底下漫溢位來的黑汙水，一股淡淡的腥氣順著風，若有若無飄到鼻尖。
她後背一陣陣發寒，腹中胎兒似也受了驚擾，輕輕動了一下。
小草連忙伸手扶住小腹，不敢再多看那邊一眼，轉身快步走進灶房，反手把灶房的木門輕輕合上。
灶房內光線昏暗。
大狗二狗聽見腳步聲，立刻從灶臺邊探出頭來，小黑狗也噌地站起身，尾巴歡快地晃了兩下，又似乎察覺到外面氣氛不對，耷拉下耳朵，安靜蹲在腳邊。
大狗二狗探出腦袋：“娘，那些人走啦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他們咋還不走，要幹啥？”
小草蹲下來，摸了摸二狗的腦袋：“他們想留下來，不過咱們要走。”
二狗驚訝：“娘，咱要走啊？”
大狗連忙追問：“娘，咱要走去哪裡？”
小草開口：“咱先去收拾東西 ，離開這裡再說，這裡晦氣！”她又看了一眼灶房旁那隻小黑狗——它蹲在牆角，正歪著頭看她，尾巴輕輕搖了搖。
大狗臉色一緊：“娘，這邊不管了嗎？”
“屋子馬上就要被官府封掉。”小草揉了揉大狗的腦袋
二狗攥緊小草的衣角，小臉發白：“那我們去房間裡收拾東西？”
“現在就去，收拾好咱就走！”
大狗二狗聽到娘這樣決定，連忙跑回自己睡覺的屋子，收拾起來，
小草則看了眼灶房，這裡也沒有啥可以拿的，大部分物件都在自己的空間——只是院子裡的驢，有些不好牽著，
“算了，先離開這裡再說！”小草轉身來到了倆孩子睡覺這屋，幫著一起收拾，畢竟這裡有不少被子。只是這床沒法拿了，不能當著孩子們的面收進空間！
至於被子倒是可以偷偷收進空間
外面院子傳來嘈雜的人聲，村長指揮村民搬來一捆捆乾柴火，吵吵嚷嚷。
隱約還聽見王孝文的聲音，厲聲叮囑眾人，不要觸碰地上那灘黑色汙水。
“快，大狗，幫娘把包袱捆好。”小草不敢耽擱。
大狗立刻上前幫忙，把幾件粗布衣裳捲起來，用布條牢牢紮緊。
小黑狗彷彿聽懂要動身，圍著三人來回打轉，時不時嗚嗚低叫兩聲。
“你們倆跟好我。”小草叮囑完，抬手推開一條門縫。
院子裡亂作一團。
不少村民遠遠圍著屍體，沒人敢靠近那攤黑水，個個面露惶恐，交頭接耳議論剛剛的怪事。村長臉上也滿是忌憚，不斷催促村民把柴火堆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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