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腳下推車的動作一頓,後背一陣陣發僵。
身後刀刃劈砍田鼠的脆響、吱吱的鼠叫混著幾個人粗重的喘息,全都緊緊貼在她的身後。
她心知現在不能翻臉。眼下鼠潮鋪天蓋地,一旦和這幾人起衝突,所有人都要交待在這山洞裡,可帶上他們,又是天大的麻煩。
李捕頭一心要拿她,王孝文幾人更是變數,空間、電棍這些秘密,稍有不慎就會暴露。
“別靠太近!”小草頭也不回,厲聲往後喝了一句,手中電棍滋滋迸出細碎的電光,一隻貓大的田鼠猛地從黑暗裡竄出,被她一棍直接打翻在地。
王孝文小腿傷口還在作痛,一手持刀,一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褲腿,目光落在小草的背影上,神色複雜:“這還是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田小草嗎?她何時這樣強悍!”
王守望喘著粗氣,腿上的咬傷疼得他額頭冒冷汗,嘴裡還在嘟囔:“李捕頭,咱們真要跟著她?這女人可是逃犯……”
“閉嘴!”李捕頭低喝打斷他,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,他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:“先活下來再說!等熬過這鼠潮,再做計較!”
趙寶山緊緊跟在側邊,目光不停掃視四周巖壁,提防暗處竄出來的田鼠。
三輪車的車斗裡,鐵皮蓋得嚴嚴實實。
二狗被鐵皮磕過的腦袋隱隱作痛,他死死捂住嘴巴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只能隔著鐵皮,聽外面一陣陣嚇人的滋滋聲響、鼠群淒厲的嘶叫,心臟砰砰狂跳。
大狗把弟弟護在身下,小黑蜷縮在兩個孩子腳邊,喉嚨裡時不時發出壓抑的低吼。
小草推著車子,目光飛快掃過前方幽深的山洞通道。
通道岔口縱橫,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,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大田鼠。更要命的是,身後這四個人如同附骨之疽。
她心裡飛快盤算:不能和他們走同一條路,可現在鼠潮封死退路,根本甩不開。若是進入剛剛那個山洞,那洞內並無出口,萬一這幾人,直接對孩子和她動手怎麼辦。
就在思索的間隙,地面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響。
前方的黑暗之中,又湧出一小股田鼠,黑糊糊的潮水一般朝著眾人撲來。
“小心前面!”趙寶山大喊一聲,舉刀迎了上去。
刀鋒翻飛,兩隻大田鼠被劈翻,可餘下的依舊悍不畏死衝上來。
小草眉頭緊蹙,雙手握緊電棍迎上前,滋滋的電弧再度亮起,衝在最前頭的幾隻田鼠接二連三抽搐倒地。
“往左邊那條窄洞鑽!”李捕頭掃視周圍,看見側邊一處不算寬大的巖洞岔口,高聲喊道:“洞口狹小,鼠群不容易大批次衝過來!”
王守望臉色一白:“那洞裡面黑黢黢的,誰知道里面有什麼!”
“總比留在這裡被老鼠啃死強!”李捕頭吼道。
小草心頭一沉。
那處岔口就是她剛才發現的那個地方!
她低頭看向車斗,但此刻並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
只能加快腳步,推著三輪車直奔那道半人高的洞口。她彎腰鑽進去,又想把三輪車拖了進去!可是車斗上的鐵皮卻因她的拖拽,咣噹一聲掉了下去!
小草暗自心疼,但根本沒時間去撿回來。兩個孩子和小黑狗在車斗裡,跟著她的動作,被一起拽進了洞口裡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