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大的雨，兩隻崽子不待在洞裡，跑出來玩水？”
聲音裡的情緒沉得像石頭砸地。
狐青耳朵瞬間耷拉下去：“我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玩水！”林溪爬起來，“水漲得太快了，我要找虎林——”
“找虎林？”灼耶眉頭蹙起，眼尾一挑。
“上游肯定出事了！水裡漂著連根的樹，還有動物淹死了！”
灼耶盯著林溪看了兩秒。
“年年雨季都漲水。”她說，“衝下來東西，正常。”
“年年都漲這麼高嗎？”林溪追問，“有獸被水沖走嗎？”
洞裡靜了一瞬。
“有。”
灼耶的聲音沉下去，“以前有崽子貪玩，雨天跑出去，沒回來。”
火堆噼啪炸了個火星。
灼耶低頭，目光落在狐青臉上，一字一句：“所以，雨天崽子都不許玩水。”
狐青縮了縮脖子，兩隻爪子貼在胸口：“我們不玩水！保證不玩！”
剛才感慨讚歎的樣子全沒了，尾巴都夾緊了。
林溪：……
原來獸人家長是這麼管崽子的，管用到狐青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教育方式，堪比那句再不睡覺狼外婆來了。
“那損失呢？”她又問，“獸皮、存的肉，被水沖走怎麼辦？”
“水退了，再補。”
灼耶答得乾脆，“丟了就是丟了，命在，就補得回來。”
年年丟存糧，然後年年不當回事？
林溪感覺腦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你們就——”
灼耶打斷她，把兩隻崽子往火堆邊一推，順口問：“你們是誰家的崽子？這麼大的雨往外跑，阿父阿姆呢？”
狐青貼著林溪，腦袋一低，不吭聲。
灼耶掃她一眼，哼了一聲：“你肯定是狐狸那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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