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猛地睜開眼，衝出洞口。
崖壁下面，渾黃的洪水退了很多。泥灘露出來了。被水泡過的石頭、木頭、骨頭，橫七豎八地躺在泥灘上。水位降了一大截，不再翻湧，變成了一條寬闊的渾水河。
退了！
真的退了。
林溪站在洞口，看著退下去的水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太好了！
“水退了！”
洞裡又傳來歡呼聲。獸人們擠到洞口，看著退下去的水，一個個臉上都是喜色。
“退了……”
“終於退了……”
“可以回去了……”
林溪聽著大家的歡呼，心裡也有點感慨。
這場雨，這場水，總算過去了。
“灼耶。”
灼耶靠在洞壁上，閉著眼睛。林溪走過去。
“水終於退了。”
灼耶睜開眼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山口那頭巨牙獸——”
“去看看。”灼耶站起來，“走吧。”
兩人走出溶洞，沿著山路往下走。
泥路溼滑，比昨天好走多了。雨停了，地面開始變幹。
林溪一邊走，一邊看。山上的樹被風颳倒了不少，橫在路邊，葉子被雨打得七零八落。泥石流衝下來的痕跡還在，一道一道，像被犁過的田。
走到崖壁邊上，林溪往下看。
泥灘上躺著東西。骨頭、木頭、獸皮，還有幾具屍體。雪嶺部落的屍體。
林溪看了一眼，沒多看。她繼續往山口方向走。
越走越近。
空氣裡開始有一股味。腥味。腐臭味。
林溪皺眉：“有東西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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