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沒說話，遞了一塊燻肉過去。幼崽看了她一眼，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嚼得很慢。沒哭。
林溪站起來走到棚口。
雨還在下。
她往上游方向看了一眼。
水面上還有東西在漂。不是筏子。是碎木頭。獸皮。斷了的繩子。
還有……
林溪眯起眼睛。一大塊東西。深色的。不是木頭。形狀不對。木頭是直的，方的。那個東西是彎的。有弧度。
像……身體。
“灼耶。”
聲音很輕。
灼耶走過來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水面上漂下來的是獸。成年獸。一動不動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
林溪數了一遍。數不下去了。太多了。
她扭頭看了一眼棚子裡那隻亞成年的雪豹幼崽。幼崽也在看。
她看到了。
臉白得跟身上的銀白色毛皮一個顏色。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山塌了。”她又重複了一遍。聲音還是平的。手在發抖。攥著燻肉的手，指節發白。
林溪走回去蹲在她面前。沒說話。把她裹緊了一點，往火堆旁邊推了推。
幼崽沒反抗。沒說話。往林溪那邊靠了一下。很小的幅度。
像流浪貓第一次允許你摸它的頭。
林溪沒動。這種時候不能大驚小怪，越淡定越好。你一緊張對方比你還緊張。上輩子在收容所當義工學的東西，沒想到穿越了還能用上。
灼耶站在棚口，看著水面。
“得撈上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些。”灼耶指了指水面，“不能讓他們泡在水裡。”
林溪愣了一下。然後懂了。
獸世有獸世的規矩。死了也要帶回來。不能讓族人泡在水裡漂走。這是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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