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滿谷本就全身是傷，又被趙氏扔到地上，更是傷上加傷，疼得他蜷縮著身子嗷嗷叫。
只是這次不管他怎麼叫，都沒有人過來救他了。
“趙桂蘭，你等著，等老子長大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張滿囤本來想扶小弟一把，聽見他這麼說，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。
娘和村裡人沒說錯，小弟已經學壞了，再不對他嚴厲一點，以後絕對長歪。
“小弟，娘就是娘，她沒有做錯，你不該這麼說她。”
“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，關你屁事！”
“滿囤，小翠，你們都別搭理他，我去給你們做早飯。”
“娘今天還出攤不？”
“不出了，今天在家裡忙活。”
快秋收了，地裡的莊稼他也得好好伺弄伺弄，秋收如果收成低，日子就更難過了。
地上的人沒人管，兩個孩子跟著娘去了廚房。
趙桂蘭剛想做飯，便想起水缸被死孩子撒了尿，頓時氣得捶胸頓足。
“滿囤，娘先去挑水，把水缸給洗了才能做飯。”
“我跟娘一起，我也能拎一桶，娘也能少跑一趟。”
洗乾淨水缸，重新灌了水，吃飽飯，趙桂蘭下地，張滿囤帶著小妹上山打豬草餵豬餵雞。
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，應該回屋去了。
滿囤看了眼地上的血跡，抿唇去舀了一瓢水沖洗。
“二哥，四哥好壞，他要殺娘，他還往水缸裡撒尿，好惡心，我以後都不想跟他好了。”
“不想搭理就別搭理他，以後你離他遠一點，老四忒不是個東西。”
“嗯吶，我以後就跟二哥一起，我們跟著娘好好過日子。”
張滿囤看了眼爹和奶的屋，兩個人還在屋裡罵著娘，他的臉黑了幾分，孃的辛苦他們看不見，只知道娘又幹了啥對不起他們的事，三哥心中沒娘。
如果他們對娘好一點，娘至於不願意理會他們？
再說了，又沒餓著他們，只不過沒以前那麼盡心而已。
張滿囤好像能理解為什麼娘變了，再不變，日子都過不下去了。
村裡人看見趙桂蘭一趟趟挑水，挑完水又見她下地幹活，一個個皆是搖頭。
“趙氏的命真苦，家裡躺著兩個癱子就算了，連孩子也不省心。”
“張滿谷啥時候省過心？以前都是老婆子帶著，整天乖孫乖孫的喊，一點活不讓他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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