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能不能不去縣城了?這天忒冷,我怕冷。”
趙桂蘭瞟了他一眼,不去怎麼能行?養著他,又不是為了好吃好喝供養他。
她要讓羅氏一點一點看著張滿谷墮落,一點一點看著他身子垮掉,最後命喪黃泉。
鍋裡剛蒸好的窩窩頭掰成兩半,大塊的遞給張滿谷。
“吃了身子就暖和了。一會跟娘一起去縣城,你嘴巴厲害,生意沒了你怎麼能行?”
張滿谷眼睛一亮,捧著熱乎乎的窩頭往嘴裡塞。趙桂蘭做好點心後,又開始做早飯,吃飽後兩人各自揹著揹簍出門。
一夜大雪,雪已經深到張滿谷小腿處,母子倆深一腳淺一腳往村外走,張滿谷揹著半簍點心,弓著腰縮著脖子,趙桂蘭也揹著滿滿一筐點心,走在最前面開路,步子穩穩當當。
結合兩輩子,她吃過無數苦,這點苦算什麼?
“快些走,身子走熱了就不冷了。”
張滿谷咬牙,跟著親孃步伐,鼻涕凍成了冰碴子,他吸了吸鼻子。
趕緊到縣城,到了縣城娘會在攤子上支個火盆,烤著火就不冷了。
等到了縣城,張滿谷的棉鞋棉褲幾乎全部溼透,兩條腿凍得沒了知覺,褲子摸起來硬邦邦的,好像結了冰碴子。
到了縣城。可能因為大學集市上的人少了不少,擺攤的人沒多少,來買東西的人更是不多,趙桂蘭擺好攤子,點上炭火盆,熱氣上來後,甜絲絲的糕點味才能散出去
張滿谷蹲在烤盆前,伸出兩手烤著火,可能是今天風比較大,他總覺得烤盆一點都不暖和,湊這麼近也沒多少暖氣冒出來。
“趙嫂子,今兒個這麼冷還出攤啊?你不是住在村裡嗎?大老遠的過來擺攤?”
“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能賺一點是一點。家裡孩子多,每天張嘴就要吃飯,沒法子。”
婦人搖搖頭,看看趙桂蘭,再看看自己,瞬間升起了一種滿足感。
“給我來兩塊紅糖糕。”
“好的,雖然今兒個早上剛出鍋的,現在也不熱乎了,大妹子回家蒸熱了再吃。”
“曉得!”
趙桂蘭手腳麻利包好糕點,銅板叮噹落進錢袋,張滿谷一直蹲在火盆旁邊,今兒個連吆喝都吆喝不動了。
“娘,我褲子和鞋子都結冰碴子了,你說我會不會腿也結冰碴子?”
“胡說,你腿熱乎乎的怎麼會結冰碴子?一會咱們賣完就能回家了。”
客人陸續多了起來,張滿谷本來想起身幫忙一起賣來著,可他剛起身,冷風就順著領口灌進去,激得他渾身一抖,又趕緊蹲下去,縮起身抱緊自己。
趙桂蘭看了他一眼,什麼都沒說。
賣到晌午,所有糕點全部賣完,趙桂蘭收了攤,帶張滿谷去糧鋪買糧食、紅糖、芝麻等等,又塞了滿滿一揹簍。
張滿谷跟著趙桂蘭擺攤一陣子,算是明白了,親孃這活看著挺風光,每天做多少賣多少,實際上賺不了多少錢。今天賺了明天要買貨,明天賺一點後天又要買貨。
沒念過書的他也不識數,壓根不知道老孃每天收多少銀子,買貨需要多少銀子,他算不明白。
。錢賺不活這蘭桂趙得覺才,白明不算為因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