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案瞧見，眸色一窒，又很快收回：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兩人並沒聊多久。
沈案有東西要卸，李喬兒被蚊子咬得受不了。
兩串葡萄沒能過夜。
李喬兒本打算留一串明日吃的。
但葡萄這東西越吃越有癮，兩孩子也饞得緊，三人一拍即合，全吃了。
第二日又是大集，李喬兒要去賣涼粉，便坐了牛車。
大集上，還有一個婦人也在賣涼粉，還恰好就在李喬兒斜對面。
做生意，各憑本事，李喬兒也沒挪地兒。
李喬兒賣了幾個月熟食，算是這兒的熟面孔，那些老客見了都會上來問一嘴賣得啥。
她那涼粉賣得便宜，三文錢一碗，有糖有花生有水果，賣相又好看，沒多久，便賣出去四五碗。
對面那婦人還沒開張。
“給我閨女來碗。”一個漢子牽著一個小姑娘走過來。
“好勒。”李喬兒手腳麻利的調佐料，想著是個小姑娘，又給添了半勺紅糖水。
那漢子瞧見對她笑了笑，將三文銅板遞給她。
這時，對面傳來嘖嘖聲。
“我說呢，一樣的涼粉，咋都去她那裡買，原來是有人會賣俏呢。”
“見著個男人，也不管老的少的成家的沒成家的，笑得恨不得貼人臉皮子上去了。”
“我一個老實婦人可做不來這等騷氣樣子，哎呀，我怎麼忘了，人家可是個寡婦，最會行這檔子事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大，這片兒都能聽清。
因買賣爭吵是常有的事，但罵得這般難聽的卻也少見。
附近的小攤販都知道李喬兒的為人，聽見這話，有人皺眉，卻無人開腔。
李喬兒一聽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傢伙什一扔就走到婦人面前。
“你嘴裡噴什麼糞呢？”
那婦人譏諷道：“喲，我這沒指名道姓的，還有人上趕著認。”
李喬兒冷笑：“這哪裡來的老蛆，茅坑裡待久了，燻得這裡臭烘烘的。”
她一邊揮手一邊做出嘔吐的動作：“臭得很，實在臭的很。”
那婦人也是個暴躁性子：“你罵誰是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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