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喬兒道:“人家就是穿的素淨一點,犯不著說人家寒酸吧。”
李喬兒五姐白她一眼:“喲,這怎麼還護上了,你莫不是瞧人家長得好看,動什麼心思了?”
李喬兒又氣又窘:“你亂說什麼。”
李喬兒五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:“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,我才好心勸你一句,男人長相不重要,手中有銀子才是真的。”
這話一齣,李喬兒還沒覺著什麼,她三姐已經坐不住了。
當年她就是瞧她男人相貌不錯,這才不顧家裡人阻止,執意嫁過去,誰知人除了長得不錯外,一無是處。
明明是個莊稼漢,又怕日曬又怕雨淋,耕個地都要三催四請,地裡的草比莊稼還高。
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,回來訴苦都覺著沒臉。
此時聽見李喬兒五姐的話,覺著她是在指桑罵槐。
頓時也炸了。
“不就是家裡有幾個錢,就狂得沒樣了。”
“你說誰呢?”李喬兒五姐騰地站起來。
“說的就是你李歡兒!”李喬兒三姐一手叉腰一手指她,“以為自己嫁得好,話裡話外總高人一等,處處顯擺,事事都要壓眾姐妹一頭,有意思嗎你?”
李歡兒氣道:“我什麼時候顯擺了,李福兒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李福兒嗤笑一聲:“你真當別人眼瞎,每次回孃家時,又是穿金又是帶銀,開口閉口便是夫家如何闊綽,生怕別人不知你李歡兒嫁得好。”
“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,每次回來,這不幹,那不幹,這裡嫌髒,那裡嫌亂的,好像你那十幾年不是在這個家裡長大似的,你若這般嫌棄,回來做什麼?”
這番話一齣,屋裡靜了片刻。
李歡兒下意識捂著手上的銀鐲,又臊又氣。
她下意識看火炕旁的眾人:“我,我沒有。”
李喬兒見氣氛這般僵,嘆了口氣,正要說話,她二姐先她開口:“咱們姊妹好不容團聚,吵成這樣像什麼話。”
她大姐看著李福兒:“你這番話自己倒是說痛快了,豈不知多傷人心。”
“三姐,你也別鑽牛角尖,你想想。咱就是過得再不好,能差過七妹?”李喬兒六姐勸道,“你看咱小七,該吃吃還笑笑,還不是一樣過。”
李喬兒正嗑著瓜子。
不防話題又轉到自己身上。
她張了張口,想要為自己爭辯幾句,可細細一想,她六姐那話也沒說錯。
她一嫁過去就成了寡婦,上無婆母公爹照拂,下無相公庇護,外頭伯嬸不懷好意。
還有一雙年幼的娃娃要照顧,這說出去,誰不嘆一句可憐。
雖然她覺得自己並不可憐,但如果能終止這場爭吵,那也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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