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這桌,因剛才的爭吵,都沒說話的興致,桌上顯得十分安靜。
男人那邊幾杯酒下肚,便開始熱鬧起來。
李喬兒五姐夫飲了一杯酒,醉醺醺的繼續說起縣城首富沈家的事。
“那沈家家底雄厚,主營藥材,布料,金玉首飾,產業鋪得極廣,附近州縣都有他家的買賣。”
“那沈老爺子嗣不豐,只一兒一女。女兒知書達禮,貌美如花,嫁進了同城許家。”
“至於沈家公子,甚少露面,我只在縣裡的一次商會上,遠遠見過一次,那時他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。”
眾人聽得津津有味,李喬兒也是如此。
“那你可同他說上話?”有人問。
李喬兒五姐夫已經喝得半醉,過了好會才搖頭道:“我家同沈家,雲泥之別,哪裡搭得上話,不過僥倖看一眼罷了。”
他說完又飲了一口酒,大著舌頭繼續道:“不過,後來沈家生了一場變故,那沈老爺夫婦突然雙雙過世。”
這時,他已眼神已經有些迷離:“後,後來,那沈公子也不知為何變賣了家中半數產業。”
“餘下鋪子全部交由底下管事代管,至於他,自那後,便,便未再眾人面前出現了……”
眾人聽得入神,正準備讓他繼續說,突聽得“砰”地一聲,他已經醉倒在桌子上,怎麼晃也晃不醒。
李喬兒三姐夫四姐夫將他扶到屋中床上,又繼續出來喝酒。
沈家的事,不過飯桌上一個佐酒的閒談。
桌上可供說笑的故事很多,並不是非得沈家那樁不可。
李喬兒二姐夫又講起另一則趣事奇聞。
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轉移,只有李喬兒仍沉浸在沈家那故事中回不來神。
大抵因為也姓沈,她竟對那沈家公子生出些許同情。
縱然有花不完的錢財,可這個世上他再也沒有爹孃可喊了。
不像她,雖窮些,爹孃卻仍在身旁。
想至此處,她忙夾起一塊燉得耙爛的雞肉放至她孃的碗中。
“娘,您吃。”
李喬兒大姐笑道:“還是咱小七懂事。”
最愛同李喬兒爭強的六姐哼了一聲。
“賣乖誰不會。”
說著也給李母夾了塊魚肉。
大家都鬨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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