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又暗歎口氣。
兒子打老母，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，偏偏這事兒就發生在自己身邊，還落在這個與自己關係最好的老街坊身上。
她實在想不到，一個人怎麼會命苦成這樣，年輕時被丈夫打，老了被兒子打。
孟奇他娘並未回答，只同她道了聲謝便很快離開。
孟奇平日不准她與街坊鄰居來往過密，若被他看見，非打即罵。
巷子裡頭，李爹李母已經被老婦人剛才說的事情嚇得魂飛魄散。
尤其是李母，身子半軟，臉白如紙，她緊緊抓著李爹的手，話還未說，先打了個哆嗦：“她，她爹，這可怎麼辦呀？”
李爹也是面容沉沉，若那個老婦人說的是真的，那他不是親手害了自己女兒？
不。
不行。
他對李母道：“這婚得退，一定得退！”
說完，又跑到孟奇家門口開始敲門，手都拍麻了，也未聽見裡面有動靜傳來。
“難道人不在家？”李母又急又慌，“那可怎麼辦？”
李爹看了看眼前的木門，想了想，吐出一個字：“等！”
“行。”李母立刻答應，不把婚退了，他們也沒臉回去見女兒。
話音剛落，一個老婦人拉著兩個小娃娃從巷口走來。
李爹李母認出她來，連忙攔住她：“孟奇她娘，請問孟奇在不在家？”
孟奇她娘睜著蒼老渾濁的眼睛看著她們：“他出去了。”
兩人一聽，頓時著急起來：“可知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孟奇他娘搖搖頭，而後推門進了院子。
院子右側石階旁，一個男人正拿著把花剪修枝。
正是她口裡已經出去的孟奇。
她見著孟奇手裡的花剪，眼睛瑟縮一下，忙垂著頭拉著孩子往屋裡走去。
李爹李母又在外頭等了兩個時辰，直到月上柳梢，才不得不回去。
半路便遇到出門尋他們的李遠山和李喬兒。
“爹，娘。”李喬兒忙跑過來道，“怎麼這麼久還不回去？”
看著女兒擔憂的神情，李母眼眶瞬間就紅了，一把拉著她的手，哽咽道：“小七，對，對不起，對不起……”
李喬兒與李遠山對視一眼，都沒弄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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