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一個死了男人的村婦,還帶著個剛出生的拖油瓶,簡直就是個無底洞。”
“過段時間,貴人嫌她帶著個拖油瓶麻煩,嫌她吃得多幹得少,不願意讓她跟在身邊了。”
“到那時候,自然就像丟一塊破抹布一樣,把她給扔到流民堆裡了。”
趙富在一旁沉著臉,一直沒吭聲。
剛才在窯洞裡,他為了活命,丟盡了長輩的臉面,居然給一個兒媳婦下跪磕頭。
這口惡氣憋在他心裡,簡直快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燒穿了。
此時聽到孫氏的分析,趙富立刻撕下了白天那副偽善老實的面具,陰沉著臉點頭。
“老三媳婦說得沒錯。”
“林秀秀這個大逆不道、逼公婆下跪的毒婦,老天爺早晚會收了她!”
“既然她現在有野男人護著,咱們硬碰硬討不到好,那就跟她耗!”
趙富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。
“咱們打明兒起,就悄咪咪地遠遠跟著林秀秀,跟著那個所謂的貴人混。”
“而且......就算不敢靠太近,或者就跟在林秀秀屁股後面,撿一些她們不要的物資什麼的,也夠咱們續命了。”
趙二牛在一旁凍得直搓手,聽到這話,眼睛猛地一亮,吸溜著口水應和。
“對!爹說得對極了!”
“就算那野男人再有錢,指頭縫裡漏出一點肉渣子,也夠咱們一家人喝頓肉湯了!”
趙二牛滿臉橫肉擰在一起,笑得猥瑣惡毒。
“咱們就死死咬住她不放!等到林秀秀哪天落單了,被貴人玩膩了拋棄了!”
“說不定咱們真能把她和那個小崽子一起撿到呢!”
“到時候,老子非得親手把她那身棉襖扒下來穿在我身上,再把她那把刀奪過來,把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全剁了給娘出氣!”
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,一家人彷彿已經看到了林秀秀落魄等死的樣子,臉上紛紛露出變態的快意。
尤其是趙三書,他一直沒參與罵街,而是靠在最裡面的山壁上。
他死死捏緊了拳頭,臉色漲得發紫。
眼神里的怨毒比刁氏還要濃烈百倍。
他可是讀書人!是將來要考功名、當大官的讀書人!
今天居然被一個卑賤的無知農婦逼得磕頭認錯,這對他來說,是比死還要難受的奇恥大辱!
“有辱斯文......簡直是有辱斯文!”
趙三書咬碎了牙,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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