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氏縮著肥胖的脖子,渾身凍得發紫,聽到婆婆開罵,心裡的怨毒也跟著像毒水一樣翻湧出來。
她心疼自己剛才被逼著交出去的那點紅糖,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從林秀秀懷裡摳出來的!
“娘啊!您罵得對!她林秀秀就是個不要臉的騷貨!”
錢氏狠狠一拍大腿,尖著嗓子附和,說出的話不堪入目。
“什麼狗屁貴人!什麼帶下人的貴夫人!全都是她林秀秀放屁唬人的!”
“我看她就是骨頭輕,發了騷,不知道趁著咱們不在,岔開腿勾搭了逃荒路上哪個不知深淺的野男人!”
“說不定就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畜生,看上她那身賤肉了!”
“那厚棉襖,還有那把刀,指不定是她陪人家睡了多少覺換回來的髒東西!”
錢氏越罵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呸!千人騎萬人跨的娼婦!”
“大哥才死了幾天,她就耐不住寂寞了,真是把咱們趙家的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盡了!”
旁邊一直捂著頭皮哭的趙嬌嬌也咬牙切齒地接腔。
她的頭髮剛才被林秀秀薅掉了一大把,現在頭皮還火辣辣地疼。
“就是!二嫂說得對!她就是個破鞋!”
“連我頭上的木簪子她都要搶回去,不就是一個破木頭削的垃圾嗎,誰稀罕啊!”
趙嬌嬌滿眼嫉妒地想著林秀秀身上那件嶄新的棉襖。
“她就是嫉妒我年輕好看,怕我戴著簪子把她的野男人勾走!”
“她也就是仗著手裡有把邪門刀子,等那野男人發現她是個生過孩子的破爛貨,非得一腳把她踹進冰窟窿裡不可!”
“她生那個小野種也是個賤命,肯定今晚就得凍死,明天就得被野狗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!”
一家人惡毒的咒罵聲在破山洞裡迴盪。
罵完了,冷風一吹,錢氏又冷得直打哆嗦。
她縮著脖子,眼神閃爍,陰暗地湊到刁氏身邊說道。
“娘,你心裡透個底,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有靠山?”
“要是那野男人真帶著拿刀的下人,咱們以後可怎麼拿捏她啊?”
孫氏本來一直嫌棄地站在一塊稍微乾淨點的大石頭邊上。
聽到錢氏的話,孫氏冷冷地插嘴。
語氣裡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和鄙夷。
還有一絲不曾察覺的惱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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