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覺得,我們該給這份報紙取個什麼名字好?”
顧晚星稚嫩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內迴盪,卻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,讓沈知行和公輸策這兩位已經見慣了“神蹟”的老臣,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報紙?
這個詞是如此的新鮮,又是如此的陌生。
沈知行愣了半晌,才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要將這印出來的東西,像朝廷的邸報一樣,分發出去?”
“邸報?”顧晚星搖了搖頭,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眾人看不懂的光芒,“邸報是給當官的看的,上面寫的都是些歌功頌德的廢話。我要辦的,是給我望京府五十萬軍民看的,我要讓每一個識字、甚至不識字的人,都能知道我們每天在做什麼,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。”
公輸策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,他捧著那張還散發著墨香的紙,像是捧著最神聖的經文。
“主公,若真能如此,此物……此物可不止是印書啊!若是用來印您的政令、印天下的新聞、印……聖賢的書,那……那天下的民心……”
他已經不敢想下去了!
這哪裡是什麼印刷術,這分明是一件足以收攏天下人心的無上神器!
“名字,就要簡單直白,讓所有人都記得住。”顧晚星的小手在地圖上輕輕一點,落在了“望京府”三個字上,“就叫《望京日報》。”
《望京日報》!
沈知行在心中默唸了一遍,眼神越來越亮。
這個名字好!既點明瞭歸屬,又帶著一種昭告天下的氣魄!
“主公英明!”沈知行和公輸策齊齊躬身。
“名字只是個空殼,裡面的內容才是血肉。”顧晚星站起身,開始在議事廳內踱步,小小的身影卻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氣勢。
“《望京日報》初步分為三個版塊。”
“第一版,叫‘頭版’,專門用來刊登我望京府最新的政令。比如新的兵員招募計劃、新的農田水利工程、立功將士的封賞等等。而且,所有政令都必須用最簡單的大白話寫出來,旁邊還要配上圖畫解釋,要保證一個剛學會識字的農夫,都能看得懂!”
沈知行聽到“配上圖畫”,眼睛猛地一亮!
他立刻明白了主公的深意。對於大多數識字不多的人來說,一幅畫遠比一百個字更直觀!
“第二版,叫‘民生’。專門用來普及各種知識。比如公輸先生最新改良的農具怎麼用,神機營的師傅們怎麼保養兵器,軍醫們總結出的衛生防病小技巧,甚至可以教大家怎麼用最簡單的食材做出更可口的飯菜。”
顧晚星的這番話,讓公輸策和旁聽的幾名官員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在他們的認知裡,知識是寶貴的,是需要被壟斷的。尤其是那些獨門的手藝和技巧,更是各家敝帚自珍的寶貝。
可主公現在,卻要將這些知識全部公開,讓所有人都知道?
這是何等的胸襟!何等的氣魄!
“至於第三版……”顧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戲謔,“就叫‘天下縱橫’。”
“我要在上面連載故事。”
“第一個故事,就叫《竊國妖妃現形記》。我要用最好懂的話本小說形式,把顧清鸞是怎麼從一個相府庶女,一步步竊取鳳凰命格,又是怎麼蠱惑君王、禍亂朝綱,最後在祈雪大典上遭天譴、變怪物,被皇帝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宮的‘精彩’故事,仔仔細-細地講給全天下的人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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