誅心！
這是最惡毒的誅心之計啊！
殺了顧清鸞一萬次，都不如用這種方式讓她遺臭萬年，讓她成為全天下百姓茶餘飯後的笑柄來得殘忍！
“主公，此計……此計實在是……”沈知行想了半天，最終只能吐出兩個字，“高明！”
顧晚星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，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她的小手再次指向地圖，這一次，落在了北方，定國公周世雄大軍的位置上。
“等顧清鸞的故事講完了，我們就開始講定國公的故事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周世雄是如何放任自己的親兵在北境燒殺搶掠，是如何剋扣軍餉導致餓殍遍野，又是如何與朝中奸黨勾結，意圖謀反的！”
“我要讓他的十五萬大軍在抵達望京府之前，軍心就先一步土崩瓦解！我要讓他計程車兵都看看，他們誓死效忠的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！”
魏徵和林墨聽得熱血沸沸騰！
他們終於明白了這份報紙真正的威力！
這哪裡是一張紙？
這分明是一支無形的、可以殺人於千里之外的十萬大軍！
“可是主公，”公輸策從激動中冷靜下來，提出了一個最現實的問題，“活字印刷雖然巧妙，但製造起來卻極為困難。尤其是這一個個單獨的活字，要保證大小一致、高低相同，燒製時的火候、泥土的配比，差一絲一毫都會前功盡棄。”
他指著工坊裡那幾套好不容易才燒製成功的陶活字，滿臉愁容。
“我們耗費了半個月，動用了五十多名最好的工匠，也才勉強湊齊了三千多個常用字。這其中廢掉的字模，堆起來比人還高。”
“而且這陶活字質地脆，印上幾百次就會磨損甚至碎裂，根本無法滿足日報這種大規模、高頻率的印刷需求啊。”
公輸策的話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眾人，心又沉了下去。
是啊，神器雖好，可造不出來、用不久，那也只是個擺設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顧晚星身上。
顧晚星看著那些工匠們充滿血絲的眼睛和佈滿傷痕的雙手，心中也有些不忍。
她知道，她提出的技術超越了這個時代太多，每一個看似簡單的步驟，對這些工匠來說都是一次從無到有的艱難探索。
“陶活字不行，那我們就用木活字。”顧晚星說道。
公輸策立刻搖頭：“主公，木活字我們也試過。尋常木材質地疏鬆，浸了墨就容易膨脹變形，印出來的字跡模糊不清。若是用梨木、棗木這類堅硬的木材，雕刻起來又太過耗時耗力，一個熟練的刻工一天也刻不了十幾個字，得不償失。”
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。
難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。
議事廳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“如果……”顧晚星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她看著那臺巨大的水力鍛錘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公輸策，眼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，“如果我們不用陶，也不用木呢？”
“如果我們用更堅硬、更耐用、永遠不會磨損的東西來做活字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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