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掌櫃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。
他身後的幾個護院探頭看清了那張公文上那方方正正、如假包換的兵部大印，嚇得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斬首三百韃子？！
就憑眼前這個削瘦的年輕女子，還有她身後這幾十個穿著雜亂皮甲的泥腿子？！
錢掌櫃不敢懷疑，因為官印做不得假，那些戰馬身上殘留的暗紅色血跡和刀痕更做不得假。
這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神！
“吞得下！絕對吞得下！”錢掌櫃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，腰直接彎下去了半截，
“夫人神勇，令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！這一百匹戰馬，連同那些皮甲彎刀，我匯通商號全包了！我給您出花銀，外加……”
“我不要銀子。”江穗冷聲打斷了他。
錢掌櫃愣住了：
“不要銀子？”
“在這兵荒馬亂、餓殍遍野的世道，銀子不能當飯吃，更不能當刀使。”
江穗抬起馬鞭，精準地報出了自己所需的物資，
“聽好了，一百匹戰馬，我要換上等粗鹽！打製農具和兵器的生鐵錠！剩下的，全部折算成粗棉布和細麻！”
錢掌櫃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額頭上滲出了冷汗：
“夫人，鹽和鐵可是朝廷嚴管的死物資，您這要的量也太……”
“我只要結果。半個時辰內，這批物資如果裝不上我的車，我立刻換下一家。”
江穗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錢掌櫃他咬了咬牙，這筆買賣如果做成，他把這些沒閹割過的公馬轉手賣給內地的豪紳配種，利潤至少能翻兩三倍。
“成交！”
錢掌櫃一拍大腿，轉頭衝著手下怒吼，
“都愣著幹什麼？快！開庫房！給軍爺們裝鹽！搬鐵錠！”
集市上頓時雞飛狗跳，匯通商號的夥計們猶如工蟻一般瘋狂搬運。
趁著裝車的空檔，江穗翻身下馬，帶著鐵牛走向了集市角落的活物交易區
。這裡聚集著一些附近村落的百姓，正牽著瘦骨嶙峋的家畜試圖換點口糧。
“東家，咱們來這兒幹啥？”鐵牛不解地撓了撓頭。
江穗沒有解釋，只是讓身後的人解下裝滿閒置韃子彎刀和破損鐵甲的麻袋，開啟了瘋狂的掃貨模式。
“那五十頭剛斷奶的豬仔，全要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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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