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里正客氣。本官只管民政商稅。至於城外那幾千畝軍屯田的耕種,吳縣令交代過,依然由江里正您全權做主,本官絕不插手!”
孫林也是個通透人,立刻劃清了界限。
這種軍政分工的完美局面,讓江穗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她終於可以從繁雜的民事糾紛和算賬中解脫出來。
走出巡檢司衙門,迎面吹來一陣帶著涼意的秋風。
不知不覺間,盛夏已過,初秋的腳步已經悄然踏上了這片北地荒原。
江穗抬頭看了看天色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壓抑的狂熱。
她沒有回城主府,而是徑直帶著鐵牛,大步走向了城內那片被高牆死死護住的、足足有一百三十畝的私田。
“東家,您怎麼跑這兒來了?”
正在田頭巡視的老嚴迎了上來,滿臉心疼地指著地裡,
“這幾天天涼了,這地蛋的秧子全黃了,趴在地上一大片,是不是凍死了啊?”
原本鬱鬱蔥蔥的土豆田,此刻確實已經枯黃倒伏,看起來就像是一片死地。
秋收,這個在古代農耕社會最為神聖、也最為忙碌的季節,終於降臨了。
城外,上窪、下窪等幾個新併入黑風城的村民們,正全家老小齊上陣,揮舞著鐵匠鋪新打的鋒利鐮刀,在麥田和高粱地裡揮汗如雨。
看著一捆捆沉甸甸的麥穗,新村民們那佈滿滄桑的臉上,終於綻放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“爹,今年這麥子結得真厚實!加上城裡分的那些鹽巴,咱們今年冬天肯定餓不死了!”
一個半大小夥子抹著汗,興奮地衝著旁邊的老漢喊道。
老漢吧嗒了一口旱菸,望著眼前的麥浪,眼眶微紅:
“是啊,多虧了江城主給咱們分地、修水車。這要是擱之前不合村,咱們現在恐怕還在逃荒的路上啃樹皮呢。這畝產能打個兩百多斤,已經是老天爺賞飯吃了!”
然而,當他們挑著麥擔子路過清水村老村民的地頭時,被瞬間擊得粉碎。
清水村分到的那幾百畝地裡,種的根本不是麥子,而是一片已經枯黃倒伏的矮秧。
此時,清水村的老村長正帶著村裡的壯勞力,得意洋洋地揮舞著钁頭在刨地。
“哐當!”
一钁頭下去,鬆軟的黑土被翻開,緊接著,一連串沾著泥土、足有成人拳頭大小、金黃飽滿的泥疙瘩直接滾了出來。就這麼一窩,少說也有五六斤重!
路過的新村民老漢雙腿一軟,扁擔差點從肩膀上滑下來,眼珠子瞪得溜圓:
“老哥哥……這、這土裡刨出來的是個啥物件?咋這麼大個兒?!”
清水村之前的老村長直起腰,故意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,扯著嗓子大聲“抱怨”起來:
“哎喲,這玩意兒叫‘地蛋’!當初春耕的時候,咱們東家非要借給咱們每戶一百斤種薯,讓咱們種。你看看,你看看!這一畝地少說也能刨出三四千斤來!產量是高,可這玩意兒太沉了啊!等會兒推車往城裡運,非得把老漢我的腰給壓折了不可,真是愁死個人咧!”
。裡焦外得劈民村新個十幾圍周把,靂霹天晴道一如猶,言發賽爾凡的揍欠番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