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初春的天空碧藍如洗,連一絲雲彩都沒有,更別提那代表著邊關全線告急的黑色狼煙了。
“老嚴,你是在邊軍待過的老斥候。你告訴大家,如果是數萬韃子大軍大舉南下,邊關會是什麼動靜?”江穗低頭看向老嚴。
老嚴眉頭一皺,立刻大聲回道:
“回東家!若真是數萬大軍南下,那叫滅國之戰!邊關所有的烽火臺早就點連營了,狼煙能把天都遮住!而且縣城早就該封城死守、四處抓壯丁了,哪還能輪得到縣令老爺在後方安安穩穩地發號施令,讓咱們慢騰騰地去難民營?”
“沒錯!”
江穗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,
“縣令的話裡有天大的破綻!我看他純粹是在放屁。我懷疑,是前線出了些小岔子,上面那些貪生怕死的官老爺們怕擔責任,故意誇大了軍情,想一刀切把咱們趕走,好把防守不力的黑鍋推得一乾二淨!”
聽了江穗和老嚴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,村民們原本被“數萬大軍”嚇破的膽子,瞬間收了回來,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被人當猴耍的憤怒。
“這幫狗官!為了自己頭上的烏紗帽,就要咱們砸鍋賣鐵去當難民!”
“就是!連狼煙都沒起,就讓咱們燒房子,沒門!”
“但是!”江穗話鋒一轉,打斷了眾人的咒罵,神色極度嚴肅,“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縣衙既然敢下死命令,說明前線肯定是有韃子漏過來了,只是人數絕對沒有幾萬那麼誇張。”
“現在,全村所有人聽我號令!”
江穗從腰間解下那塊代表著里正身份的木牌,重重地拍在前面的木案上,
“所有人立刻回家,把糧食、細軟、冬衣全部打包,裝上板車!隨時做好撤離的準備!但是記住,沒有我的死命令,誰也不許點火燒一間房!”
“老嚴,鐵牛!”
“在!”兩人齊聲怒吼。
“你們立刻把庫房裡的刀槍全部發下去,帶著護村隊,給我死死守住村口!除了本村人,哪怕是縣衙的衙役來了,也不準放進村子半步!”
“是!”
有條不紊的指令下達。村民們找到了主心骨,齊刷刷地應聲,各自快步跑回家中收拾東西。
江穗看著人群散去,轉身走下高臺,對著身邊的陸川招了招手。
“嫂子,要我幹什麼?”陸川緊張地攥著拳頭。
“去馬廄,把我那匹黑馬牽出來,備上最好的馬鞍。”江穗一邊說著,一邊將身上繁瑣的大氅解下,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。
“嫂子,你要出門?這兵荒馬亂的,你去哪啊?”陸川嚇了一跳,連忙想要阻攔。
“去破虜營,找你大哥。”
江穗將頭髮高高束起,眼神中閃爍著一抹不顧一切的狠絕,
“到底是真有大軍,還是縣令扯謊,只有前線的將士最清楚。我不能拿全村幾百口人的性命去賭縣令的官品。”
“我去探明真相!在此之前,給我守好咱們的家!”
一炷香後,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抽擊聲。
。上臉的穗江在刮地狠狠,刀冰的小細把把一如猶,雪殘的化未春初著捲風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