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柏笑著應下,轉頭朝後廚喊:“米飯三碗,海帶一,木耳二,檸檬水一!”
小石頭和周氏忙著傳菜。
白米飯盛得冒了尖,碗邊放著海帶絲和木耳。
有客人先夾一筷子海帶絲,混著米飯扒了一大口,嚼幾下,又去夾木耳,吃得又急又香。
也有那從碼頭幹完活來的漢子,點了米飯、海帶絲和木耳,吃完了捨不得再點,又續一碗米飯,用最後一點涼拌湯汁拌了吃,末了拍著肚子道:“這比吃肉還舒坦,米飯還管續,還是精米!十二文吃得飽飽的,這買賣厚道。”
旁邊一個老婦人聽了,忙道:“給我也照那樣來一份。”
一時間,前廳裡倒比賣滷味時還多了幾分安逸。
隊伍裡,張盈盈踮著腳往店裡張望,眼見滷味桶和麵鍋都空了,急得直拍許玉清的手臂:“表姐,你瞧吧,我說要趕早,你還磨蹭,結果呢?滷味沒了,面也沒了,咱們只能喝風了。”
許玉清被她數落著,也不惱,慢悠悠道:“沒了就沒了,下回再來就是,我只覺得那什麼滷味和糕點好吃,既然沒了就回去吧。”
張盈盈不甘,往前一看,見海帶絲和木耳還剩下不少,眼睛又亮起來:“還有新品海帶絲和木耳!這木耳也好吃,上回宴上你嘗過的!咱們就吃這個和新品,再要兩碗白米飯。”
許玉清輕哼一聲,似不以為意,腳下卻跟著往前挪了兩步。
輪到她們時,蘇文柏笑著迎上來,張盈盈道:“來兩碗白米飯,一碟海帶絲,一碟山珍木耳,再要兩杯檸檬水。”
蘇文柏應下,又往後廚喊了一嗓子。
兩人坐下,等菜端上來,張盈盈先夾了一大筷子海帶絲。
許玉清也端起碗,嚐了口木耳,眉頭舒展:“這木耳清爽。”
張盈盈笑:“表姐,這配上白米飯好吃。”
許玉清沒再接話,只低頭把木耳往米飯裡拌了拌。
黑亮的木耳絲纏著米粒,沾上一層薄薄的酸辣汁,她送進嘴裡,不自覺就加快了筷子的速度。
海帶絲酸辣更重些,她吃了一筷子,辣得輕輕抽了口氣,忙端起檸檬水喝了兩口。
那水又涼又酸甜,正好把嘴裡的辣意衝下去,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。
張盈盈看在眼裡,也沒多嘴,只抿嘴笑了一下,繼續吃自己的飯。
她知道這位表姐嘴上從不肯服軟,可吃得香不香,一看便知。
許玉清一碗飯見了底,又讓周氏添了半碗,把海帶絲最後幾根都掃進碗裡。
張盈盈也吃完,拿帕子擦了擦嘴,說:“明日我還來,要點一碗麻辣味的面和兩份滷鴨翅,你也一起嗎?”
許玉清理了理袖口,淡淡道:“若有空,便來。”
張盈盈不再拆穿她,兩人起身走了。
午時過後,店裡的客人慢慢散了。
蘇文樺把門板掩上幾扇,趙氏和柳氏把幾樣菜端上桌,煎蛋湯、涼拌海帶絲、木耳炒肉、清炒小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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