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柏夾了一筷子往嘴裡塞，邊吃邊說：“五文好，連我這樣摳門的都願意買。”
蘇圓見周氏一直只扒白飯，便給她夾了幾根海帶絲：“吃菜啊，周嬸，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。”
周氏抬頭，道了謝，低頭把海帶絲慢慢送進嘴裡。
酸辣味一激，她眼睛都亮了一下，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。
柳氏也道：“愛吃就多夾，別不好意思。”
周氏點點頭，這一桌的菜，比她之前主家的菜好多了，又好吃，她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東西。
等大家都放了筷，周氏站起來要收碗，被趙氏按回去：“才來頭一天，不急。明兒再幹。”
周氏道：“我就是來幹活的，若不幹點活，我會不安的。”
趙氏張了張嘴，還要再勸，柳氏輕輕拍了她一下，笑著搖頭：“算了，讓她洗吧，不讓她做，她反倒會不踏實。”
趙氏這才鬆了手，把抹布遞過去：“那行。”
周氏應了一聲，接過抹布，麻利地挽起袖子。
——
第二日一早，蘇圓就輕手輕腳起了床。
她摸到灶房，先把一大把幹海帶按進清水裡，又另打了一盆井水放在旁邊，準備等海帶漲開後反覆漂洗。
周氏起得比她還早，已經在井臺邊打水。
周氏瞧見蘇圓，走過來：“小東家，水我已經打好了，還按你說的，在鍋邊溫著一壺。”
蘇圓點點頭，把泡海帶的活兒分給她一些，說：“泡到兩刻鐘，撈出來用刷子刷淨，再換三次水。”
周氏記下，灶火生起來，鋪子裡慢慢有了熱氣。
趙氏和柳氏也起了，兩人做早飯，一個揉麵做饅頭，一個炒鹹菜。
蘇圓這邊，調好了涼拌海帶絲的料汁，又另拌了山珍木耳。
等到海帶清洗好、切成絲，將調料拌進去，就好了。
吃過早飯，前廳開始上客。
蘇文樺照例在門口吆喝，只是今日多了一句：“新上涼拌海帶絲，五文一碟，脆爽酸辣！”
熟客聽了，紛紛探頭。
有人問：“海帶是什麼？沒吃過。”
蘇文樺笑道：“就是沒吃過才要嘗，吃了保你明兒還來。”
頭幾個進店的老主顧先點了一碟，又配上一碗白粥，一碟滷味，簡直絕了。
海帶絲端上去，掛著一層料汁，蔥花和蒜末零星點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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