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樺嘿嘿笑：“我這不是頭回見嘛，這比點心鋪子的任何一樣都好看，怕不是從神仙畫裡端出來的。”
蘇圓笑了笑。
蘇文樺小聲問：“阿圓，為啥這蛋糕要過生辰才吃？”
蘇圓笑著說：“神仙那裡的人，過生辰都要吃這個，圓圓滿滿，甜甜蜜蜜，圖個彩頭。以後咱們家誰過生辰，我也做一個。”
柳氏怔了怔，隨即溫柔地笑起來：“好，這蛋糕寓意也好。”
蘇文樺聽了，眼睛發亮：“那我生辰也有？阿圓，我到時候要在蛋糕上多放點果子。”
蘇圓笑他：“你生辰還早，到時候給你做一個更大的。”
蘇文樺掰著手指數日子，竟真算起來了。
三人又忙了一陣，等蛋糕放進帶來的小竹櫃裡鎮著，又繼續準備其他菜。
柳氏燒火，蘇文樺打水搬柴，蘇圓掌勺。
廚房裡油香、菌香、魚香一層疊著一層，勾得外頭經過的小丫鬟都吸了吸鼻子。
蘇圓不慌不忙，心裡把上菜的順序又過了一遍。
她甚至能想象，等那蛋糕端上去時，滿桌人的表情。
這二十兩銀子的席面，她已經不只是想做成一桌菜，而是為她以後開的知宴集而鋪路。
最後，蘇圓走到案板前，取出那塊早已醒好的麵糰。
面是她下午到了賀府才和的，醒了足足一個時辰，如今光潤柔韌，按下去能慢慢彈回來。
她把面越扯越細。
“娘，火再旺一點。”蘇圓頭也不回。
柳氏忙往灶膛裡添了把細柴，火苗“噗”地竄起來，鍋裡的水翻著白浪。
蘇圓把面抖開，下入滾水之中。
麵條在沸水裡翻了幾轉，蘇圓用長筷輕輕一攪，再點一瓢冷水。
水又沸起來時，面已浮起，清亮勁道。
她取了一隻青瓷大碗，從另一口小鍋裡舀出吊了大半個時辰的雞骨幹貝湯底。湯清如水，香卻極醇。
她把面撈進去，放上一個煎得圓圓的荷包蛋，兩根青菜心，再撒一點細蔥花。
最後，她在碗沿點了一小勺醬汁，幾滴麻油。
前廳燈燭高照，宴席已擺開，傳菜的丫鬟一個接一個進來，八道冷盤已一水兒擺開。
白瓷盤裡，泡椒鳳爪瑩白中綴著幾段鮮紅的泡椒，汁水清亮，滷香豬耳片切得如紙般薄，筋絡分明，核桃仁拌木耳一黑一白，堆得錯落有致，酸辣海帶絲則盤邊斜插一莖薄荷，看上去就清清爽爽。
再往中間看，滷金錢肚一圈圈捲成小盞，菌香乾絲細如髮絲，檸檬蝦滑半浸在淺黃料汁中，蝦肉粉白，檸檬片薄得透光，椒麻雞片則擺得最開，雞皮嫩黃，雞肉雪白，紅油在盤底勾出一道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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