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走進來，瞧見桌上油紙攤了一堆，又見女兒嘴角還沾著一點辣油，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，當下便笑了：“不是出門逛街嗎？怎麼才一會兒工夫，就在這兒吃上了。”
李亦禾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，又端過檸檬水喝了一口：“我正要叫人去請你們呢！娘，這些都是蘇小廚娘做的，今天我和哥哥幫她忙，她為了謝我和哥哥，特意給裝的。”
“我嘗著實在好吃，正想著叫你們都來吃呢。”
李夫人聽她搬出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由頭，也不拆穿，笑道：“你倒會說話。那還不快端過去，別光顧著自己。”
李亦禾忙不迭起身，讓丫鬟每樣夾了些，又倒了三杯檸檬水，端著給周老夫人、周夫人和表妹周寧房裡送。
周員外撩袍坐下，拿了塊椒鹽酥咬下一口。
那酥點鹹香松化，不愧是蘇小廚娘做的點心，他邊吃邊問：“你們幫什麼忙了？”
李墨言三言兩語把今日之事說了一遍，又說把配料之類的都派人給他爹送過去了。
周員外聽完，眉頭一皺：“咱們家之前還經常在他們家吃，我光以為趙掌櫃這人心眼小，我早有所聞，沒想到還如此惡毒。”
李夫人端起檸檬水淺抿一口，道：“我雖沒瞧見，但聽你們這麼說，好在你們趕上了，不然就算他們能解決，也要費一番周折，不過這小廚娘也是能沉住氣的，臨危不亂，還能保住配方。”
李亦禾聽母親也誇蘇圓，越發來勁：“蘇小廚娘可好啦，不但謝我們，給我們零食，還說改日我和哥哥再去，她親自做飯給我們吃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眼睛都亮起來，彷彿這頓飯都在眼前了。
李墨言在旁回憶著：“我還是想吃前次那個螺螄粉，聞著臭，吃著香。”
李亦禾立刻接道：“我也想吃！上回哥哥回來說得天花亂墜，我饞了好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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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家，中午吃飯時，周蘭端上一鍋冬瓜排骨湯，又擺了幾碟小菜。
趙氏先開口：“你們說，這鴻福齋好歹也是鎮上最大的酒樓，做起事來怎麼這麼下作？”
蘇文樺正啃一塊排骨，聞言含含糊糊道：“那還不是看咱家滷味好，能不急眼嗎？”
蘇文柏接道：“他們眼紅就眼紅，使這種手段，真讓人瞧不起，還讓周大夫偷記咱們料包，真當配方是地裡的蘿蔔，一拔就走。”
蘇滿倉道：“咱們這方子，別說是他鴻福齋，就是縣裡的大酒樓也未必能配出來，他們倒想花幾兩銀子就弄走。沒門。”
蘇滿囤也點頭：“趙掌櫃這步棋，算是把自家招牌也押進去了。”
蘇圓舀了碗湯，慢慢喝了兩口：“他偏要挑最損人不利己的路，鬧到衙門去，最後難看的還是自己。”
蘇老太太一直沒說話，這會兒才擱下碗，嘆了口氣：“樹大招風，咱們這鋪子如今在鎮上出了名，自然有人掂量咱們。”
“以後不光是方子，連食材、賬本、人情來往，都得一樣樣仔細。家裡人也都記住了，外頭再怎麼說，別沾這些陰私勾當，憑本事吃飯，睡得才安穩。”
眾人聽了都點頭。
蘇文樺一拍胸脯：“奶奶放心，咱們都知道的。”
蘇文柏也道：“對。”
蘇圓見狀，夾了塊燉的軟和的排骨放進蘇老太太碗裡，又對眾人道：“先吃飯吧，菜都涼了。鴻福齋的事，自有衙門去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