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推門進去,就看見她哥哥柳永豐坐在院子裡的桌子旁,面前擺著幾碗粗糧飯和一盆煮菜,旁邊坐著李迎春和兩個半大小子。
柳溪和柳河一人端著一碗飯,正埋頭扒拉著。
“哥,嫂子。”柳氏叫了一聲。
柳永豐抬頭,見是他們兩口子,愣了一下,忙放下碗站起來:“秀蓮?滿倉?你們怎麼這個點來了?吃了沒?”
李迎春已經起身往裡走,嘴裡說著“我去添兩副碗筷”,柳氏忙攔住她:“嫂子別忙,我們吃過了來的。”
李迎春哪裡肯聽,硬是進灶房端了兩碗飯出來,又往桌上添了碟鹹菜。
柳溪和柳河也放下碗,規規矩矩地叫了聲“姑姑、姑父”。
柳永豐招呼蘇滿倉坐下,問:“出什麼事了?這個點過來。”
柳氏便把來意說了。
鎮上打算開作坊,想做速食麵餅和螺螄粉往外賣,缺人手,想請兩個侄子過去幫忙。
管吃管住,每人每個月三百文,幹得好再加。
柳氏說完,又補了一句:“哥,嫂子,這事不急,你們商量商量,要是家裡離不了,就來一個也行。”
柳永豐沒說話,李迎春看看柳氏,又看看柳永豐,欲言又止。
柳溪和柳河兩個小子互相看了一眼,眼睛明顯亮了。
好一會兒,柳永豐才開口:“秀蓮,你那邊作坊,真能掙著錢?別是你們剛過上好日子,就拉扯我們,你哥我雖然窮,可也不想拖累你。”
柳氏急道:“哥,你說什麼呢,是阿圓讓我來問的,那丫頭如今腦子靈光得很,她說行,那就是真行。再說,溪兒和河兒也不小了,跟著你進山打獵,風裡來雨裡去,飽一頓飢一頓的,來鎮上好歹有個穩當營生。”
李迎春也開了口:“他爹,秀蓮說得在理,兩個小子天天跟你上山,你能護得住幾個?萬一哪天山裡出點事,你讓我怎麼活,去鎮上做工,起碼不用風餐露宿的。”
柳永豐沉默了一陣,看看兩個兒子,又看看柳氏,最後重重嘆了口氣:“行,那就讓溪兒和河兒都去,不過我話說前頭,他們要是幹得不好,你該罵就罵,該趕就趕,別因為是親戚就留著。”
柳氏忙應下。
柳溪和柳河這下忍不住了,臉上都笑開了花,他們也能為這個家掙錢了。
柳氏見事情說定了,也不再久坐,起身道:“那便說定了,過幾日溪兒和河兒就到鎮上來,也不用帶太多東西,換洗衣裳帶兩身就夠,缺什麼到了鎮上再添。”
李迎春拉著柳氏的手,有些不捨:“這黑燈瞎火的,你們再坐會兒,我給你們燒點熱水帶著路上喝。”
柳氏忙擺手:“嫂子別忙了,趁天還沒黑透,我們趕緊走,你們也早點歇。”
柳永豐站起來,從牆角拎了只捆好的野兔往蘇滿倉手裡塞:“拿著,路上帶著,上次那隻吃了沒?這兔子肥,給你們阿圓補補。”
蘇滿倉推了兩下,見柳永豐臉都板起來了,只好收下。
夫妻倆回到村裡,已是深夜了,不好再去問蘇二柱家的,就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