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柏從後頭出來，朝他們拱了拱手：“對不住各位，今兒是真賣完了，明兒還有。”
打發走最後的客人，一家人這才坐下來吃午飯。
桌上擺著蘇圓燉的一鍋排骨湯，趙氏做的幾碟小菜。
蘇文柏扒了口飯，放下筷子，道：“阿圓，你說作坊那邊能不能再多做點？今兒螺螄粉和麵都賣得太好了，我還以為那麼多賣不完，結果晌午剛過也沒了，若能多做些，鋪子裡可以擺著賣一天，有個人守著櫃檯就行。”
蘇文樺一聽就接話：“對對對。”
蘇圓道：“想法是好，可眼下作坊裡就四個人，文松哥帶著他們從早忙到晚，也只能做這麼多。”
蘇滿倉放下碗，點了點頭：“阿圓說得在理，我今兒去作坊送料，看了一眼，四個人確實緊，要加量，得先添人。”
趙氏問：“那再找兩個？”
蘇老太太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慢慢開口：“先別急著添人，你們想想，今兒是頭一天賣，大家圖個新鮮，過路的、看熱鬧的，都來湊一湊。到底是真能天天賣這麼多，還是就這幾天的熱鬧，現在還看不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桌上幾個人：“我的意思是，讓文松他們先做上一陣子，看看每日到底能賣多少，等摸清了客人的底，再來定。現在一上來就招人，萬一後頭賣不動，那是給自己找虧吃。”
蘇圓想了想，接著蘇老太太的話道：“奶奶說得對，頭幾天看不出什麼，得讓大堂哥他們先穩一穩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我倒想的另一條路，不一定非指著咱們鋪子自己賣。我們賣二十五文一包，咱們可以給酒樓、飯鋪供貨，讓他們也賣，縣裡、周圍鎮上那些館子，要是拿回去自己賣，按二十到二十二文給他們，他們轉手加幾文，也有賺頭。咱們這邊只負責做，他們負責賣，量走得大，還不佔咱們鋪子的櫃檯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上幾個人都停下了筷子。蘇文柏先反應過來：“供貨給別家鋪子？之前阿圓也說過！”
蘇圓點頭：“對。”
蘇滿囤琢磨了一下，說：“這倒是個好法子。”
趙氏也道：“鎮上那些小飯鋪，中午賣面賣餛飩的，若加上咱們的速食，客人有的選，他們也多一筆進項，兩邊都好。”
蘇文柏扒了口飯，放下筷子：“那咱們怎麼去找啊？總不能挨家挨戶敲門，問人家要不要貨，萬一被人趕出來，多丟人。”
蘇圓看了蘇文樺一眼。
蘇文樺正埋頭啃排骨，啃得滿嘴油光，察覺到目光抬起頭來，眨巴眨巴眼：“看我幹啥？”
“二哥嘴皮子好，人也活絡，這活適合他。”蘇圓說。
蘇文樺把排骨往碗裡一擱，擦了擦嘴：“我？去跟那些掌櫃談？”
“對。”蘇圓給他掰著手指頭算，“你去了就直說，你可以先讓他們嘗一包，覺得好，就供貨，不願意就算了，客客氣氣出來，換下一家。”
蘇文樺想了想，眼睛慢慢亮起來：“這倒不難，我又不怵跟人說話。”
蘇文柏在旁邊潑冷水：“別高興太早，你去了人家未必搭理你，那幫掌櫃的多精啊，不見兔子不撒鷹。”
“那就像阿圓說的，先讓他們嘗。”蘇文樺越說越來勁，把碗往前一推，“我下午就去，把螺螄粉和麵各帶幾包。”
蘇圓點頭：“對，先嚐後談，你帶幾包過去，別捨不得，捨得出幾包，才換得回長久的買賣。”
蘇老太太一直聽著，這會兒擱下筷子，慢慢道：“文樺去試試也行，先跑幾家，看看人傢什麼反應，回來再說，做生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先摸清路數。”
蘇文樺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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