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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幾日,青竹巷的院子要動工了。
又是栽竹子、擺石桌,又是砌影壁,前院每天都會有不小的動靜。
蘇圓心裡過意不去,便打算做些吃食,給左鄰右舍送點過去,先打個招呼,也算結個善緣。
她做了小米南瓜糕,南瓜蒸熟,碾成泥和進小米麵裡,加了些許紅糖,發得蓬蓬鬆鬆,上籠蒸透後切成方塊,黃澄澄的。
山藥棗泥糕,山藥去皮蒸軟,用勺子碾成細泥,包上棗泥餡,一個個壓進木模子裡脫出來,白白胖胖,上頭再點一顆枸杞。
桃酥是核桃碎和進面裡,酥脆金黃。
三樣點心做好後,蘇圓各揀了些裝進小竹籃裡。
下午忙完鋪子裡的活,蘇圓提著籃子往青竹巷去,蘇文樺跟著她一起。
兩人先敲響了左邊那戶的門。
等了好一會兒,裡頭才傳來腳步聲,門吱呀一聲開了,探出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,穿一件靛藍布衫,見門外站著兩個生面孔,愣了一下。
蘇圓笑著欠了欠身:“嬸子好,我們是新搬來的,就住您隔壁,這幾日院子動工,怕吵著您家,先送些自家做的點心過來,給您和家裡人嚐嚐,往後還請多擔待。”
那婦人一聽是新鄰居,又見蘇圓說話和氣,手裡還提著籃子,臉上的防備便淡了幾分,把門又拉開些,臉上也有了笑:“哎呀,這麼客氣做什麼,修房子哪有不響的,我們家以前也修過,沒事。你們儘管弄。”
蘇圓道了謝,又問了貴姓。
婦人說自己夫家姓周,在這條巷子裡住了十來年了。
蘇圓便叫了聲“周嬸”,又說往後若有什麼不方便的,儘管來隔壁說一聲。
周嬸點頭應下,目送他們回去。
從周嬸家出來,蘇圓和蘇文樺又往右邊那戶走去。
蘇圓抬手叩了兩下門環,裡頭沒動靜。她又叩了兩下,才聽見門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片刻後,門開了一掌寬的縫,露出個二十出頭的黑衣男人,眉眼鋒利如刀,上下掃了她一眼,惜字如金道:“何事?”
蘇圓臉上笑意不變,內心不由吐槽,這鄰居還是個冰塊臉,微微後退半步,把籃子往前提了提,笑著說:“這位大哥好,我們是剛搬來的,就住隔壁,這幾日院子動工,怕有響動擾了你,特意做了幾樣點心送來。”
黑衣男人看了看蘇圓手裡的籃子,遲疑了片刻,還是接了過去。
他又飛快往院裡瞥了一眼,道了聲“稍候”,便轉身入內。
門沒關嚴,露出半分院裡光景。
蘇圓下意識掃了一眼,院子倒是精緻,院內還傳出來一股淡淡的苦澀的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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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男人衛恆提著籃子進了院子,一直走到正屋廊下。
廊下襬著一張矮几,几上擱著一方棋盤,黑白子密密地擺了大半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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