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日，第三爐窯火熄滅。
窯門拆開，一塊塊灰黑色熟料被鐵鉗夾出，鋪在空地上冷卻。孫大河連續敲開五塊，斷面顏色終於一致。
“燒透了。”
趙鐵錘仍不放心：“先磨。”
水力磨盤已經修好一座。熟料混入少量石膏，沿木槽落進磨盤。水輪轉動，厚重石盤碾過硬塊，灰白粉末從細篩下緩緩落入木箱。
工匠們圍了一圈，卻沒人伸手。
孫大河問：“這就成了？”
鯉寶抓起一把粉：“還沒試。”
她讓人搬來半桶細沙，倒入水泥粉，再一點點加水攪拌。灰白粉末很快變成稠漿。
趙鐵錘用木棍挑起一團：“軟成這樣，怎麼比石頭硬？”
“現在軟，明天硬。”
鯉寶指揮工匠砌起兩尺高的磚牆，將水泥漿填入接縫，又在旁邊做了三塊方磚大小的試塊。
孫大河蹲在牆邊看了半天：“它不用進窯再燒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也不用曬一個月？”
“一天。”
“若明天還是泥呢？”
鯉寶拍拍小胸口：“那就再找原因。”
趙鐵錘道：“若明天成了呢？”
“趙爺爺給鯉寶做一個小推車。”
“你已經有三輛。”
“這個要能自己倒東西。”
“成了再說。”
第二日天剛亮，工造局門外便擠滿了人。
趙鐵錘第一個走到試牆前，用手指颳了刮接縫，連一道痕跡也沒留下。
他撿起鐵錘：“都退開。”
一錘落下，牆面只掉了幾粒灰。第二錘加重力道，兩塊磚裂了一角，接縫依舊粘在一起。
孫大河奪過錘子：“讓我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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