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鯉寶坐在客棧二樓的窗沿上，小短腿懸在半空，手裡還捏著半塊糖。
蕭寒替她擋住敞開的窗扇，沒有回答，只問：“顧城的小東家，都喜歡半夜翻別人窗戶？”
“門口有兩個人守著。”
“所以你翻窗？”
“窗戶沒有人。”
蕭寒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，伸手把窗扇推回去一些：“坐裡面，掉下去沒人接你。”
鯉寶跳回地面，把糖收進小兜：“你認識鯉寶，知道顧城，還知道趙太師要調三州兵馬。”
“城門貼著聖旨，歸寧州誰不知道？”
“你還知道大哥進城的那條側門。”
蕭寒的手停在窗框上。
鯉寶仰頭盯著他：“那條門是影閣的人開的。”
樓下傳來打更聲，蕭寒始終沒有轉身。
“夜深了，你該回州衙。”
“你不說，鯉寶明天還來。”
“窗戶會鎖。”
“鯉寶會開。”
“那我換一家客棧。”
“歸寧州現在歸鯉寶管，鯉寶能找到。”
蕭寒終於回過頭：“你家裡人知道你這樣難纏嗎？”
“知道呀。”
“他們不管？”
“爹說，鯉寶想問就問。你要是不想說，也可以不說。”
鯉寶踩著凳子去開門，臨出去前又補了一句：“可你肩上的傷，是趙太師府親衛的三稜箭射的。箭頭拔出來以後，會留下三個口子。陸爺爺見過。”
蕭寒垂眼看向左肩。
“你去過趙太師府，拿了很要緊的東西，對嗎？”
門被輕輕合上。
這一夜，蕭寒沒有離開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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