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輪別往新路上壓，水泥還沒幹！”
半月後的歸寧城外，孫大河舉著木杆攔住一輛運礦石的重車，車伕趕緊拉緊韁繩。
“昨日鋪的，今日還不能走？”
“三日以後才能走重車。你從旁邊碎石道繞，壓壞一塊，扣的是我的工錢。”
“多走五里，馬都要累趴了。”
鯉寶坐在一輛新制小推車裡，被趙鐵錘推到路邊：“不扣工錢，壓壞的人自己補。”
車伕看見她，立刻調轉車頭：“小東家，我繞，我這就繞。”
趙鐵錘推著車繼續往前：“你這小車倒是省腿，累的是老夫。”
“前面有坡，鯉寶自己走。”
“坐好，別等會兒滾進溝裡，還要老夫撈你。”
水泥路已經鋪出城門十二里。運石料的車走碎石便道，工匠沿著木模澆築路面，後方還有人專門開挖排水溝。
城西的三座水泥窯日夜冒煙，鐵礦重新開工後，每日有二十車礦石送進工造局。原本擠在一間院裡的鐵匠鋪也搬進六排磚房，爐火從早亮到晚。
鯉寶進兵器工坊時，老周正舉著一支新箭桿挑毛病。
“太粗。”
木器坊的管事不服：“都是照樣板削的。”
“這支重了一錢，射出去會偏。”
“一百支裡只有三支重。”
“上戰場時，偏的那支落到自己人頭上，你跟誰講只有三支？”
管事接過箭桿：“我讓人重新過秤。”
鯉寶探頭看了看：“箭桿以後分三次查。削好查一遍，裝箭頭查一遍，入箱再查一遍。”
老周道：“那得多添六個人。”
“從學堂調學徒，查得好的人可以提前進木器坊。”
隔壁工匠學堂裡，八十多名學徒正圍著長桌看圖。牆上掛著鯉寶編寫的《基礎工學手冊》，第一頁畫的是槓桿，後面依次是滑輪、水車、爐窯與常見器具。
教課的老木匠敲著木板：“這邊掛一百斤，另一邊為何五十斤便能抬起來？”
一個少年搶著道：“因為繩子分了兩股。”
“那分四股呢？”
“二十五斤。”
“誰上來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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