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寶點頭：“改壞了扣他的飯。”
蕭寒道：“昨日還說只扣糖。”
“紡車比窯多，壞了要多扣一點。”
柳娘子笑著讓木匠改了一架。重新踩動後，踏板輕了許多，紗輪依舊轉得飛快。
一名頭髮花白的婦人坐上去試了半刻鐘，抬頭便道：“這個好，我一天能多紡兩團線。”
旁邊有人問：“布多了賣給誰？”
鯉寶拿起新織出的粗布：“歸寧州附近還有三個縣，涼州、永州也缺布。商人來了，用糧、鹽、藥材換。”
“他們敢來嗎？朝廷可說歸寧州是反城。”
“有錢賺，他們會來。”
柳娘子摸著布邊：“那紡織坊還要招人。城南不少寡婦想來，怕沒人照看孩子。”
“旁邊開一間幼堂，六歲以下送進去。請做不了重活的婆婆照看，也發工錢。”
“孩子吃飯怎麼算？”
“紡織坊出一半，工造局出一半。”
“男人會不會也來？”
“會紡就收。”
門口幾個搬紗錠的漢子立刻擺手：“我們只搬東西。”
“搬東西也發錢。”鯉寶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學會紡布，錢更多。”
當日下午，真有兩個年輕漢子偷偷坐上空紡車。柳娘子只當沒看見，轉頭便給他們各塞了一團棉線。
蕭寒跟著鯉寶走出紡織坊，沿途看見礦車駛入，箭桿裝箱，水車帶動磨盤。學堂裡傳出讀圖聲，新鋪的道路則從城門一路伸向西面的荒原。
“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大家一起做的。”
“圖紙呢？”
“有些是鯉寶畫的，有些是工匠改的。”
“你三歲半便懂爐窯、水利、冶鐵和紡織？”
鯉寶揹著小手：“蕭公子十六七歲，也懂很多呀。”
“我讀過書。”
“鯉寶也讀過。”
“什麼書會教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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