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器那邊更快。趙鐵錘雖然嘴上不情願，手上卻沒含糊。他挑了八個手藝紮實的鐵匠專做民用器具，鐵鍋用的是鑄炮剩下的邊角料回爐，壁厚均勻，底面平整。
第一批鐵鍋出爐那天，劉麻子搶了一口去煮麵。面還沒熟，他便從廚房探出頭來喊：“這鍋受熱真快！水都開了！”
趙鐵錘路過，瞪了他一眼：“那是老夫調過鐵料配比的。”
“趙師傅，多給我一口行不行？”
“一口十斤鐵，你拿什麼換？”
“我幫你喊三天‘顧城鐵鍋天下第一’？”
“滾。”
水泥的銷路不用鯉寶操心。歸寧州周邊的小聚落本就在用土坯和碎石蓋房，雨季一來，牆倒屋塌。有人見過歸寧城新修的水泥路和城牆，主動趕著糧車來問價。
孫大河按鯉寶定的比價接待：“一車水泥換三石糧，或者兩車木料。”
來人搓著手：“能便宜點不？”
“不能。你拿回去拌上沙和水，明天就硬了。一面牆修好，十年不裂。你算算值不值。”
“真十年？”
“城外那條路你走過沒有？”
“走過。”
“鐵輪車碾了一個月，裂過嗎？”
來人當場拍板：“來三車。”
一個月後，賬面上的數字終於從四百二十七文變成了別的東西。
鯉寶趴在新賬本上，一行一行地看。
鹽：累計售出四百六十罐，換回糧二百石、銅錢三十二貫、藥材若干。
鐵器：鐵鍋八十七口、菜刀二百把、鋤頭三百六十件、鐮刀一百五十件。換回糧一百五十石、生鐵三千斤、棉花二十包。
水泥：售出七十車，換回糧一百八十石、木料四十車。
她拿起筆，在賬本空白處慢慢畫了一個笑臉。
歪歪扭扭的，眼睛一大一小，嘴巴咧到耳朵根。
旁邊寫了一行小字：終於不用一直啃老本了。
顧長雲拿起賬本看了一遍，指尖在數字上停留許久。
“鹽的利最厚。一斤細鹽的成本不過三文，賣價可到二十文。若產量翻倍，月入百貫不難。”
蕭夜寒站在窗邊：“鹽利越厚，麻煩越大。”
鯉寶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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