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庫房裡還剩多少銀子？”
鯉寶趴在賬本上，鼻尖快碰到紙面。賬本是劉世才寫的，字很小，她看得費勁。
劉世才咳了一聲：“嚴格來說，庫房裡沒有銀子。”
“銅錢呢？”
“上個月發完工匠和軍餉以後，還剩四百二十七文。”
鯉寶抬起頭：“四百二十七文能買什麼？”
“半頭豬。”
堂中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顧長雲的竹杖在地上點了兩下：“養一千二百人的軍隊，加上城中兩萬餘百姓，每月光糧食消耗就要三千石。工坊匠人的工錢、礦上的用料、水泥窯的煤，全算進去，月支出折銀不下八百兩。”
鯉寶翻了翻自己的小兜。
空間裡還有存糧，還有鹽和鐵錠。但那些東西是有數的，用一點少一點。
“不能一直吃老本。”她把賬本合上，“要自己掙錢。”
趙鐵錘靠在門框上：“小東家，老夫是打鐵的，掙錢這事你找別人。”
“趙爺爺打的東西能賣錢呀。”
“炮彈？誰買？”
“不賣炮彈，賣鍋。”
趙鐵錘的眉毛擰成一團。
鯉寶從凳子上跳下來，在桌上鋪開一張空白紙。她畫了三樣東西：一罐鹽，一口鍋，一段灰色的方塊。
“第一，鹽。”她指著紙上的罐子，“枯骨灘周邊有好幾處鹼地，滷水含鹽量高。陸爺爺上次檢驗過水質，蒸發結晶後雜質很少。精製一遍，比市面上的粗鹽白得多。”
陸通在角落翻了翻藥箱：“老夫驗過的是水質，不是鹽質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很多。”
“那陸爺爺幫鯉寶再驗一遍。”
“老夫不是鹽商。”
“幫鯉寶驗完，多教五個大夫。”
陸通手裡的藥箱啪地合上：“什麼時候驗？”
“明天。”鯉寶指向紙上第二樣東西，“第二，鐵器。趙爺爺的工坊現在有一百多個鐵匠，每天鑄炮之外還有空餘工時。把廢鐵料回爐，打成鐵鍋、菜刀、鋤頭、鐮刀，賣出去。”
趙鐵錘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張紙看了看：“打鍋？老夫是造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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