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嘴巴在動。”
“鯉寶在默唸。”
“念什麼？”
“天地人水。”
男孩一臉狐疑地轉回去了。
午間放課，孩子們湧出祠堂去領工造局配的午飯。鯉寶沒走，坐在凳子上晃著小腿，等人散光了才溜到講臺前。
蕭夜寒正在擦黑板。
“蕭大哥教得好。”
他頭也沒回：“你整堂課都在吃糖，聽了幾個字？”
“四個都聽了。”
“你六個月大就認完了千字文。”
“鯉寶今天是來看蕭大哥教書的。”
蕭夜寒手上擦黑板的動作停了一下，隨即繼續擦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蕭大哥對小朋友好溫柔呀。”
他沒接話，把石灰棍放回木盒裡。
鯉寶趴到桌邊，下巴擱在桌沿上：“明天也來聽。”
“你有正事不用做？”
“看蕭大哥教書就是正事。”
“你看我教書能教出炮彈？”
“教不出炮彈，能教出會算學的人。會算學的人可以幫趙爺爺算炮彈用多少火藥呀。”
蕭夜寒回過頭看她。
鯉寶仰著一張圓臉，嘴角還沾著一絲糖漬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伸出手，用袖口替她擦了擦嘴角。
“別再偷吃了。”
“不是偷吃，是獎勵自己。”
“獎什麼？”
“獎鯉寶沒有上課搗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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