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東家，這城牆真要修這麼高？”
孫大河站在工地上，仰著頭看圖紙，脖子都仰酸了。
鯉寶踩在一塊木板上，小手指著圖紙上的線條：“三丈高，兩丈厚，裡面還要留兵道和弩臺。”
“三丈？”孫大河嚥了口唾沫，“那比京城皇宮的城牆還高。”
“皇宮的城牆是土夯的，咱們的是水泥澆築的。”鯉寶拍了拍圖紙，“結實得多。”
“可這得用多少水泥？”
“孫爺爺算過了嗎？”
“粗略算了一下。”孫大河從懷裡掏出一張滿是數字的紙，“歸寧城一圈城牆，周長約八里。按照小東家的圖紙，需要水泥至少三萬擔，沙石十萬擔，木料做支撐架還要五千根。”
鯉寶眨眨眼：“水泥窯現在一天能出多少？”
“三座窯全開，一天能出兩百擔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鯉寶掰著手指算，“一百五十天？”
“對。”孫大河摸了摸腦袋，“小東家，這城牆要修半年，工坊那邊的人手夠嗎？”
“不夠就再招。”鯉寶跳下木板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永寧州有兩萬多人，總有能幹活的。”
“那工錢呢？”
“糧食抵。幹一天活，給兩升糧。”
孫大河眼睛一亮：“這法子好！城裡還有不少人吃不飽，給糧食他們肯定願意來。”
“那孫爺爺去招人吧。”鯉寶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記得要挑能吃苦的，不能幹兩天就跑。”
“小東家放心，老漢辦事，您還不信？”
孫大河轉身去了，鯉寶站在工地上，抬頭看著眼前還是土牆的城牆。
風吹過來，帶起一層灰。
她眯起眼睛，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半年後的樣子——灰白色的水泥城牆高聳入雲，城頭上站滿了持弩計程車兵，城牆內側的兵道寬得可以並排跑馬。
這座城，誰也攻不破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
蕭夜寒從她身後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卷新圖紙。
“在想城牆修好以後的樣子。”鯉寶轉過身，“蕭大哥，你手裡拿的是什麼？”
“水泥路的施工圖。”蕭夜寒把圖紙展開，“從歸寧城到永寧城，一百二十里，我按照你之前定的標準重新算了一遍。”
鯉寶湊過去看。
圖紙上密密麻麻標著數字，路基、路面、排水溝、里程碑的位置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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