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外已經立起了一排木樁，每隔十步一根，標出了未來水泥路的走向。
工匠們正在挖地基，鐵鍬砸進土裡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鯉寶走到一個工匠身邊，蹲下來看他挖出來的土。
“挖到多深了？”
“兩尺半。”
“再挖半尺。”
“小東家，兩尺半已經很深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鯉寶撿起一塊土，捏了捏，“這裡的土松，得挖到硬土層才行。”
工匠撓撓頭：“行，那我繼續挖。”
鯉寶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又走到下一個工位。
蕭夜寒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一個一個工位檢查過去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。
“你還真像個工頭。”
“鯉寶就是工頭呀。”
“工頭不應該坐在屋裡看賬本嗎？”
“那是掌櫃。”鯉寶轉過身，“工頭要到處看，看工地，看工匠，看材料夠不夠。不然怎麼知道活兒幹得好不好？”
蕭夜寒笑了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鯉寶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，“鯉寶可是很認真的。”
兩人走到城門口時，剛好碰到趙鐵錘帶著一隊人過來。
“小東家，新窯出問題了。”
鯉寶的笑容立刻收起來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溫度上不去。”趙鐵錘皺著眉，“燒了一整天，才到八百度，離出料的溫度還差兩百度。”
“風口堵了？”
“查過了，沒堵。”
“煤的質量呢？”
“也沒問題。”趙鐵錘道，“老夫懷疑是窯的結構有問題。”
鯉寶想了想：“走，鯉寶去看看。”
三人轉身往工坊走。
城牆上，顧長霆抱著劍靠在垛口上，看著下面那個小小的身影踩著短腿跑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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