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記、造冊、分配工位，這些事需要有人統籌。劉大人管著州衙的日常政務，抽不出身。我手上暫時沒有別的任務。”
鯉寶點頭：“蕭大哥來管最合適。”
顧長霆的眉頭動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蕭夜寒當天下午就去了安置區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把登記處從三張桌子擴成八張。
第二件事，是從新來的人裡找出六個識字的。三個落魄秀才，兩個記過賬的夥計，一個做過縣衙文書的老頭。
他把這六個人叫到一起，只說了三句話。
“第一，登記的冊子必須當天送回州衙，不許過夜。第二，分流的標準貼在桌前，誰都能看見。第三，誰收好處替人插隊，我親自送他出城。”
六個人點頭如搗蒜。
三天後，安置區的秩序從一團亂麻變成了一條流水線。
新來的人進門先登記，登記完按木牌顏色去不同區域。紅牌去農墾，藍牌去工坊，黃牌去新兵營，白牌去安置區。每個區域都有專人接引，領到帳篷、口糧和工具後，當天就能開始幹活。
顧長風從城牆上看著安置區的運轉，對身旁的趙虎說了一句。
“這個人治事的手段，不像江湖出身。”
趙虎沒聽明白：“大公子說誰？”
“蕭寒。”
趙虎往下看了看：“他確實利索。比末將見過的好些縣令都強。”
顧長風沒再說。
鯉寶那天傍晚去安置區轉了一圈，看見蕭夜寒正蹲在一個老婦人面前，替她把登記牌上的繩子繫好。
老婦人說：“多謝公子。”
蕭夜寒把牌子掛到她脖子上：“往前走，第三排第七頂帳篷。有熱水和乾糧。”
老婦人顫巍巍走了。
鯉寶走過去，仰頭看他：“蕭大哥今天一共登記了多少人？”
“三百一十七。”
“比昨天多了八十個。”
“明天會更多。東面又來了兩批人。”
鯉寶皺了皺小鼻子：“蕭大哥，你說這些人是怎麼知道歸寧州的？訊息傳得也太快了。”
蕭夜寒擦了擦手上的灰：“好訊息傳得快，是因為聽的人想信。壞日子過久了，誰都想找個能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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