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歸寧城北郊的校場上，一萬五千名俘虜被集中起來。
他們大多數身上還帶著傷，臉色憔悴，眼神惶恐不安。
顧長風帶著五百名士兵站在校場邊緣，維持秩序。
鯉寶站在高臺上，顧戰淵在她身邊。
“爹，可以開始了嗎？”
顧戰淵點點頭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。
“諸位！”
一萬五千人齊刷刷抬起頭。
“本侯知道，你們當中有人是被強徵入伍的，有人是為了養家餬口才當兵的，也有人是真心為朝廷效命的。”
顧戰淵頓了頓。
“現在，本侯給你們兩條路。”
“第一條，願意留在顧城的，本侯會妥善安置。有傷的治傷，沒傷的分配工作。種地、做工、打鐵、當兵，都行。只要你們肯留下，顧城就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“第二條，不願意留的，本侯也不強求。治好傷以後，你們可以自由離開，回家團聚。”
他的聲音一頓。
“本侯只有一個要求——不許在顧城鬧事。”
“聽清楚了嗎？”
一萬五千人面面相覷。
有人不敢相信：“侯爺……真的讓我們走？”
顧戰淵的目光掃過去。
“本侯一言既出，駟馬難追。”
人群裡開始騷動。
有人跪下磕頭：“侯爺仁義！小的願意留下！”
“小的也願意！”
“侯爺，小的家裡還有老母和妻兒……能不能讓小的回去接他們過來？”
顧戰淵點頭：“可以。但必須登記在冊，由官府派人護送。”
人群裡的騷動越來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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