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通站在屋子中央，盯著顧戰淵的雙腿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顧戰淵站在窗邊。
沒有扶窗沿，沒有拄柺杖，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。
兩條腿從膝蓋往下不再顫抖，肌肉線條清晰可見，腳底板穩穩地貼著地面。
他邁出第一步。
右腳抬起、落地，動作流暢得像從未癱瘓過。
第二步。
左腳跟上，步幅均勻，重心穩定。
第三步、第四步、第五步……
顧戰淵走到屋子另一頭，轉身，又走了回來。
整個過程，步伐穩健，沒有任何停頓。
陸通的手抖了。
他行醫五十年，見過無數疑難雜症，也治好過不少被判了死刑的病人。
可讓一個癱瘓十五年、經脈盡毀的人重新站起來，這種事他只在醫書上見過，那還是傳說。
現在，傳說變成了現實。
“侯爺。”陸通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您的腿……真的恢復了。”
顧戰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陸老，多謝。”
“不。”陸通搖頭，“真正讓您恢復的，不是老夫的醫術，是小東家拿出的那些藥和方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老夫這輩子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，可像小東家這樣的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。
一個四歲的女童，拿出超越時代的醫術，治好了一個癱瘓十五年的人。
這已經不是“奇”能概括的了。
顧戰淵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歸寧城。
城牆、街道、工坊、田地……
這座城，是他女兒一手建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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