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父親穿著這身鎧甲的樣子。
那時候父親意氣風發，帶著鎮北軍打得北疆不敢南下，打得草原部落年年來降。
後來父親癱了，這身鎧甲就被收起來，再也沒有人碰過。
現在，父親又穿上了。
顧戰淵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長劍。
劍身三尺，劍柄纏著黑色的綢布，劍鞘上刻著一個“顧”字。
這是他的佩劍。
叫“鎮北”。
顧戰淵握住劍柄，緩緩拔出。
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劍刃上沒有一絲鏽跡。
因為這些年，有人一直在幫他保養這把劍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廊下。
鯉寶站在那裡，仰著小臉看他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星星。
顧戰淵握著劍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鯉寶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爹的腿，是你治好的。”
鯉寶點點頭：“對呀。”
“爹欠你一條命。”
鯉寶搖搖頭：“爹不欠鯉寶的。是鯉寶欠爹的。”
顧戰淵愣了一下。
鯉寶踮起腳尖，小手拍了拍他的腿甲。
“爹護了鯉寶四年，以後換鯉寶護爹。”
顧戰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蹲下來，和女兒平視。
“鯉寶，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“鯉寶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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