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州統一的訊息傳開後，歸寧城像一臺巨獸被徹底喚醒。
城北新開闢的校場上，上千名新兵正在進行佇列訓練。口號聲震天，煙塵滾滾。
趙虎站在點將臺上，嗓門大得整個校場都聽得見：
“刺！收！刺！收！腰桿挺直！誰他孃的手軟老子就讓他扛著長矛跑十里！”
一千五百名新兵整齊劃一地刺出長矛，矛尖在陽光下寒光閃閃。
這是“前軍”的第二期新兵，入營已經一個月，基礎佇列和刺擊已經有了模樣。
校場東側，另一片訓練場上，“中軍”的新兵正在進行負重越野。每人揹著五十斤沙袋，沿著水泥路跑五里。帶隊的教官是鎮北軍舊部，一邊跑一邊罵：
“跑快點！到了戰場上敵人會等你嗎？掉隊的今晚沒飯吃！”
校場西側，第三片場地是“後軍”的新兵營，這批人剛招募半個月，還在進行最基礎的站軍姿和轉向訓練。
三座城，三個新兵營，每期五百人，批次滾動招募。
這是顧長風和父親商議後定下的方案——不求一次到位，但求穩紮穩打。
顧長風站在點將臺上，手搭在刀柄上，目光掃過三片訓練場。
身後，顧戰淵坐在輪椅上——雖然已經能走路，但長時間站立還是會腿疼，所以日常巡視時還是坐著。
“前軍第二期進度如何？”顧戰淵問。
“基礎佇列和刺擊已經合格，再有半個月就可以進行實戰演練。”顧長風翻開手中的花名冊，“中軍第一期已經可以拉出去打仗，正在進行騎馬和射箭的強化訓練。後軍第三期剛進營，需要兩個月才能成型。”
顧戰淵點點頭，目光落向校場最北側那片獨立圍起來的區域。
那裡是炮營。
五十門火炮整齊排列，每門炮配十名炮手。此刻正在進行裝填和瞄準訓練。
“炮營的進度呢？”
“孫師傅說，按照現在的產能，三個月內能再產五十門炮。”顧長風道，“到時候炮營編制擴到一千人，一百門火炮。”
顧戰淵沉默片刻：“一百門炮，對五萬精銳，夠嗎？”
顧長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麼。
火炮威力巨大，可射程和裝填速度是硬傷。一百門炮齊射，能打亂敵軍陣型，但打不垮五萬大軍的建制。
真正的勝負，還是要靠步騎兵的肉搏。
“所以咱們還有騎兵營。”顧長風道，“狼胥部那邊，蕭公子談下了五百匹戰馬的交易。騎兵營已經組建完畢，正在進行騎射和衝鋒訓練。”
顧戰淵的眉頭舒展了些：“五百騎兵，如果用得好，能當兩千人使。”
“還有斥候營和暗部。”顧長風繼續道，“斥候營三百人，負責戰場偵查和騷擾。暗部不擴編，維持精銳規模，執行特殊任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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