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法講完了，講劍法。”
他拔劍出鞘，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光：
“戰場上，將領的劍不只是武器，更是旗幟。你們的劍不倒，士兵就不會潰散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劍光一閃。
顧戰淵一劍刺出，劍尖精準地點在三步外的燭臺上，燭火應聲而滅，燭臺紋絲不動。
房間裡鴉雀無聲。
那些年輕軍官的眼中，全是崇拜和震撼。
鎮北侯的劍，依舊鋒利。
鯉寶看著父親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她知道父親這些年承受了多少。
癱瘓十五年，從一個叱吒沙場的戰神變成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，那種痛苦，比任何酷刑都殘忍。
可現在，他站起來了。
不只是站起來，還能重新拔劍，重新授課，重新成為所有人心中的旗幟。
下課後，學員們魚貫而出。
鯉寶和蕭夜寒也跟著往外走，剛到門口，就聽到身後傳來顧戰淵的聲音：
“鯉寶，蕭公子，聽了這麼久，不打算出來見見？”
兩個人僵在原地。
鯉寶訕訕地轉過身：“爹，你怎麼知道鯉寶在這兒？”
顧戰淵把劍插回劍鞘，嘴角勾起一個笑：
“你趴在窗戶上的影子，從開課到現在都沒動過。當爹的是瞎了嗎？”
鯉寶吐吐舌頭。
蕭夜寒則從容地走進來，抱拳一禮：“侯爺的兵法，晚輩受益匪淺。”
顧戰淵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：
“你的劍法不錯。有機會，切磋切磋。”
蕭夜寒的眼睛亮了：“晚輩求之不得。”
鯉寶站在旁邊，看著父親和蕭夜寒的互動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
這倆人，還挺像的。
都是那種沉穩、鋒利、不怒自威的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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