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東家。”沈墨忽然問，“您有沒有想過……萬一車床造不出來怎麼辦？”
鯉寶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眨眨眼：
“造不出來就繼續研究唄。鯉寶又不著急。”
她踮起腳尖，拍了拍沈墨的胳膊：
“沈叔，你要記住一件事——技術上的問題，只要給時間，就一定能解決。真正解決不了的，是人心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鯉寶已經轉身繼續往前走，小皮靴在水泥路上踏出清脆的聲音。
夕陽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小東家從來不擔心技術問題。
因為她知道，只要人心齊了，什麼技術都能攻克。
而她現在做的一切，就是在凝聚人心。
那天晚上，兵器工坊的燈火一直亮到深夜。
趙鐵錘帶著十幾個最信得過的老師傅，圍著那張車床圖紙研究到三更天。
“這個齒輪要多少齒？”
“圖紙上寫著，二十四齒。”
“這個螺桿的螺距呢？”
“三毫米。”
“老趙，這個精度……咱們真的能做出來？”
趙鐵錘抬起頭，看著那些師傅擔憂的眼神，忽然笑了：
“做不出來也得做。小東家說了，給咱們三個月。三個月後，老趙就算豁出這條命，也要把它造出來！”
他站起來，把圖紙貼在牆上：
“從明天開始，工坊分成兩班。一半人繼續做連弩和火炮，一半人跟老趙研究車床。”
“是！”
燈火在工坊裡搖曳，照得那張車床圖紙格外清晰。
趙鐵錘看著圖紙，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第一個齒輪要怎麼打造。
他不知道這個東西造出來以後會有多大的影響。
他只知道，小東家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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