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她拿著筆，一項項核對。
顧長雲拄著竹杖走進來。
“鯉寶，清單我看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“嗯。”鯉寶放下筆，“二哥，你留守的這段時間，一定要盯緊後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長雲在她對面坐下，“平涼知府趙文禮會協助我。城防、糧草、民政，都不會亂。”
鯉寶點點頭。
她忽然問：“二哥，你怕嗎？”
顧長雲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可怕又有什麼用？”他敲了敲竹杖，“該來的總會來。與其怕，不如想辦法贏。”
鯉寶看著二哥。
這個雙目失明的年輕人，臉上沒有一絲懼色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也不該怕。
“二哥說得對。”
她跳下椅子。
“鯉寶去看看爹。”
顧戰淵的房間裡，燈還亮著。
鯉寶推開門，看見父親正在擦拭盔甲。
那身黑甲被擦得鋥亮，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爹。”
顧戰淵抬起頭。
“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鯉寶走過去，爬上椅子，“爹，你說咱們一定能贏嗎？”
顧戰淵放下手中的布，看著她。
“鯉寶，你信爹嗎？”
“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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