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簕看了一圈,領著李玉葒繞了幾桌走。
“弟妹到這來,坐坐坐!上哪去了?怎麼才來?”
“都擠擠,空個位置給你七嬸子坐!”
“過來點!都挪挪!”
一桌本來滿了,擠了擠,讓出來一個位置。
凳子沒有,趙簕去搬了一個。
碗筷孔嫂又熱心去拿了給她。
李玉葒趕忙道謝,“謝謝嫂子。”
“嗐,都一家人,說啥謝?”
趙簕見這一桌沒有厲害的角色,放心的沒多說什麼,只是交代李玉葒,“我吃完來找你。”
李玉葒點點頭,“你別喝酒。”
“不喝的。”
說罷,他就走了,很快沒了身影。
趙家祖上出過二品大官,祠堂按前朝的規格,能修三門,不過後來局勢混亂,這大官便死了,留下的宗祠,被一個敗兵逃亡的起義王軍隊佔據,又修了七重小進門,一環接一環的,再後來,起義王還是被清繳,官府將宗祠還給了趙家,只是按規矩,要拆了七重小進門,留三門。
那起義王修建的七重小進門,用的都是精美的磚瓦,官府拆了運走,留下爛攤子,還得村民修。
起義王入村時,燒殺搶掠,趙家很多族人都死了,重新拿回族地房屋後,族人又爭搶,一百多年過去,宗祠格局早已更改,三門外,凌亂的建立起房屋。
以前,三門外,是一片空曠的場地。
而現在,三門外,是一片建築,過了這片建築,才是空曠場地,相當於把前庭外挪了。
前庭不算太大,四周也都有房屋環繞而建,一個‘丄’字形的通道,貫穿祠堂和前庭,建築的房屋,也要空出一條直道。
古時貴男而輕女,男人都坐丨上擺的桌子,離祠堂近,就認為是貴的表現,而女人則坐外一些的__擺的桌子,不過這分的也沒有那麼絕對,也有女人坐的桌子擺到上面,小男孩也有坐女人桌的,規矩平常時沒那麼死板嚴苛,但上了十來歲的男女,就不方便坐一起了。
兩千多人,一桌擠十來個,大約擺了二百桌。
李玉葒倒也不是沒出席過人數眾多的席面,追求排場的人結婚、過壽這些,大請特請,在酒店或租的場地裡,擺一千桌也不稀奇,但沒這裡如此熱鬧,聲音集中一起,讓她都有些聽不清身旁別人說什麼,感覺別人嗓門特別大,都喊著說話才能聽清。
“妹子,你家男人贏了多少頭彩,快說說!”
桌上有個大娘迫不及待問李玉葒,不少人都好奇,連孔嫂也追問。
李玉葒有些尷尬道:“還不知道,沒數過。”
她說話有些小聲,孔嫂離的近,倒是聽清了。
不過她不太相信李玉葒說的話,鬥牛場散了,李玉葒二人回家那麼久才姍姍來遲,耽誤的時間幹什麼去了?
絕對是數了錢,又不想告訴人,怕人惦記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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