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焦慮的想省錢,趙簕花出去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李玉葒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不清楚現在的情況,是欠別人錢,不是別人欠他錢!
“一節燒刀子,老七你拿好!”
李冒聲音高傲,他年歲過四十了,下巴鬍子留了一截,大小眼有點明顯,個子和李玉葒差不多高,精瘦如猴子,不經意間,偷偷看了幾眼李玉葒,遞給趙簕一節竹子灌的酒。
古代沒有一次性塑膠,賣一次性酒或醬油這些,都砍竹子,鋸一節一節的,賣出去成本也低,但多數人都為了省一些,從家裡拿盛具罐瓶去打。
一兩個人偷看李玉葒,隱秘一些,她還發現不了,但現場人來人往的,無論男女老少路過都扭頭看她一眼,她想不注意都難,甚至有些小孩都停在旁邊,抬頭直直的瞅著她。
“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?還是妝畫的難看了?”
李玉葒向趙簕走貼近了一些,小聲問他。
沒有鏡子照過,她底氣不足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樣一副模樣。
“沒有什麼,他們就是瞧你漂亮,瞧我醜。”
李玉葒:“......”
趙簕這麼坦蕩的說出來,將她嚇到了,又不敢附和,又不敢承認,她只能轉移注意力的問他手裡的酒,“這個好喝嗎?”
你應該戒酒好嗎?!
李玉葒內心咆哮,表面上風平浪靜。
“蒸出來的,有點辣,你不能喝。”
她本來就不想喝!
不管了,什麼錢不錢的,現在也沒有多少了,花就花吧。
李玉葒突然之間放棄掙扎擺爛了。
她覺得自己純屬皇上不急太監急。
趙簕飲了一大口,微微皺了皺眉,嚥下後,眉宇舒展,好像是喝可樂那樣,品味的抿了抿唇。
一節燒刀子,大概有一升,量還是挺多的。
趙簕又在攤子上買了一包炒瓜子,五文錢。
餘額:八文。
李玉葒放飛了,看到有賣炒蓮子的,聞著很香,主動和趙簕撒嬌,八文錢也買了一包。
自此,家裡真的是一文錢都掏不出來了。
有話說不破不立,李玉葒發覺錢花光之後,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,而趙簕心態放的比她還平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撒嬌了,嘴邊若有似無的笑盈盈的。
這讓李玉葒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了,低頭跟著他走,又害怕自己走丟了,雖說村子裡問一聲就能找回去,但她臉皮有點薄,所以一直抓著他的袖子,有小孩見了嘴裡就起鬨,更有大膽的胡說八道大聲調侃,趙簕冷臉目橫,一瞪過去,那大膽的小孩就變成縮頭烏龜,吞聲不敢再言,旁邊有大人也斥罵起來,自家大人更是罵的厲害。
村裡人犯錯,有時都上不了官府,在族裡就給處罰了,畢竟鬧到官府,多數處罰會更加重,族裡頂多罰幾棍子,到了官府,調戲良家婦女,杖二十起步,後頭還有牢獄之災,短則數月,長則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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