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葒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,才摸著款款的小腦袋,小聲說:“你可得長可愛一點,一直保持下去。”
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可惜她委身嫁給了一個醜人。
她才剛成年,放以前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。
多想無益,多想無益......
李玉葒再一次將腦中的駁雜苦惱甩到一邊,這純屬於計窮力竭的無奈,無力迴天多想也是另一種折磨。
她洗漱完,又到屋後,坑的磚牆已經砌到了平地上,趙簕在一旁的空地上,搭了一個方形的模架,此時他把攪拌好了的砂石漿,倒模架中整平。
“你手的傷還沒好吧?”
“我也沒那麼著急,過幾天再弄也行。”
大不了再到山裡上幾次廁所。
趙簕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根木頭推模架中的砂石漿,這是蓋頂用的,不能太厚,不然坑中磚牆會塌,而且家裡的材料沒那麼多,也不能製作出太厚的,但也不能省材料太薄,不然填了土,加上下雨或不小心踩上去,石板太薄受力不住破裂,人就要掉坑裡。
他手上還包紮著布條,但早已經在勞作中將雙手變得髒兮兮,說不定傷口都感染加重了傷勢。
“沒事,我一點也不疼。”
趙簕仰頭看著李玉葒,臉上好像沒有什麼表情,真的一點也不疼,但話裡又像那種老人吃苦告訴孩子自己不苦,暗暗裡賣慘,臉上還坦然的似笑非笑,但小孩如果真的不在意,他就要變臉了。
李玉葒這次倒是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,主要是他的眼睛太炯炯閃亮了,比款款還期待被撫摸的一種眼神。
李玉葒咬了咬唇,十分艱難的說:“你還是休息一下吧,我看著會心疼的。”
聞言,趙簕立馬將手裡的木棍丟開,站了起來。
石板已經差不多鋪平了,只等晾乾。
“我聽你的,說真的,還有一點點疼呢。”
李玉葒:“......”
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一有機會,絕對會打蛇隨棍上。
但是不說關心在意他的好話,他也絕對會生氣!
對於李玉葒來說,真是進退兩難!
趙簕伸手給李玉葒看,還低頭注視她臉上是什麼表情,李玉葒有被拷問的感覺,但又不能露餡,不然好話白說了。
她一臉認真的捧著趙簕的手,左看看,右看看,蹙細眉道:“你也不小心一點,泥灰都鑽裡頭碰到傷口了,把皮剪一剪,再拿清水洗一洗上藥吧,廁所過兩天再弄。”
她也不是完全假意關心趙簕,畢竟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倚仗,雖然不是她意想中那種條件吻合的結婚物件,但現在木已成舟,再想那些沒用的,也是徒增苦楚。
要完全坦然接受,她現在也沒達到那種程度,只能慢慢來,畢竟她才穿越過來不過一月餘。
趙簕打探陰惻惻的眼神有了溫煦的變化,“我聽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