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葒彷彿看到趙簕身後長出一條尾巴,像款款一樣衝著她搖擺。
她拉著趙簕回廚房,拆了布條,先打水洗一遍,再回臥房找剪刀、藥、布條。
李玉葒小心翼翼的為趙簕剪掉水泡皮,昨天戳破的水泡皮之下,已經長出一層薄薄的新皮,貼合著肉色,是粉嫩脆弱的,若是剪刀不小心戳碰到,指定會疼,說不準還要出血。
剪皮的時候,李玉葒還會下意識的嘟嘴給趙簕的傷口呼氣,彷彿這樣就能將疼意吹走減輕一些。
趙簕並不覺得疼,反而覺得李玉葒呼氣時,輕飄飄的又熱熱溼,弄得他手上癢癢的,心裡頭也癢癢的,彷彿是一根沒什麼重量的羽毛,在他手上撓,又在他心裡撓,不由的,他身體竟然熱騰起來,有了一些意外的反應,但看李玉葒這麼認真,又想自己這些日子總是操之過急,嚇得她害怕,得剋制一些,便隱忍不動。
剪了皮,更能清楚的看到傷口上有泥灰,不太多,但也足夠引起感染,何況還有更看不見的細菌。
拿酒好像可以消毒,但古代的酒度數不高,也不知道能不能消一些毒。
“拿酒洗一下吧?”
李玉葒之前看書,從趙簕買的書上看過酒洗傷口的情節,在古時,沒有細菌的概念,但也有一些籠統的總結,認為酒可以去毒防腐避穢等,所以也不用和趙簕多解釋,大夫治外傷時,也經常用到酒。(最早記載先秦典籍,後有五十二病方、千金方、外臺秘要等)
“我聽你的。”
李玉葒見趙簕這麼順從,倒也鬆了一口氣,她覺得趙簕總是翻臉比翻書快,很大男子主義,但細想下來,他雖然總是動不動黑臉惱怒,但她要什麼東西,他也沒有說家裡窮,或者嫌她事多不管不顧,更沒有非打即罵,不過她記得清楚,他之前兇狠的震嚇她時,說過更讓人驚悚的話。
在趙簕情緒冷靜的時候,其實叫他做什麼都不難。
二人又去了廚房。
酒罐子就放水缸旁的雜物架上,大約一瓶五百毫升冰紅茶瓶子大小,拿起來倒也不太重,酒罐子裡就一半的酒了。
拔了塞子,李玉葒有點緊張,“我要倒了,會有疼哦。”
度數雖然不高,但含酒精就是比較刺激傷口催疼的,這也沒辦法。
其實對於趙簕,甚至村裡孩子也是,起水泡這種傷,完全用不上酒洗,除非是特別嬌弱的嬰兒,像那種四五歲的,上躥下跳,受傷是常態,有時候家長都懶得搭理一點小傷,置之不理,過幾天自己就好了。
李玉葒對趙簕這麼上心,正是他所求的,所以不多說一句,只是點點頭。
見他準備好,李玉葒就開始倒酒洗傷口了,趙簕只是輕輕皺眉。
一罐酒用完,李玉葒給他上藥,又用布條包紮上,“這兩天不能碰水乾活,你歇著吧,我來做。”
趙簕挑了挑眉,李玉葒打水,都要半瓢半瓢的打,要她乾重活不指望,就是燒水都有點難,好在家裡也沒什麼活讓她幹。
“吃飯吧,我做了別的。”
趙簕看得出李玉葒吃膩了雞蛋,但還是煮了雞蛋,換一種方式煮,說不準她能吃得下。
李玉葒還沒吃早飯,她洗漱的時候掀鍋看了,是雞蛋青菜麵條,這會兒都有點泡發坨了。
“家裡不是沒青菜了嗎?你上哪摘的?”
“趁天不亮偷一把也不難,有些是摘的河邊野菜,中午還能炒一盤。”
李玉葒:“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