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葒吃個早飯都難受，因為昨晚趙簕實在是太神遊其中，把她嘴唇都咬破了一個小口子，身上從脖子到腳背，也被他弄出一大片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來，彷彿是回到人牙莊子，被人毆打出來的一樣，瞧著十分恐怖。
看著趙簕嬉皮笑臉的，李玉葒更加來氣。
躺下身，背對著，看也不看他一眼。
趙簕見李玉葒被自己欺負狠了在賭氣，想著今晚肯定是沒辦法再寬衣解帶的享受了，纏著她又說了幾句好話，見李玉葒還是不理，反而嫌他太煩人還有些越發惱怒賭氣，便灰溜溜的出了門，拿了弓箭和刀進山打野雞去了。
李玉葒昨晚沒太睡好，吃了早飯，犯困卻又睡不著，喝粥總是容易上廁所，她被趙簕折騰的走路又不便，只能扶著牆一趟一趟的去茅廁。
她剛從茅廁開門出來，突然有人朝她扔了一塊小石子，好在沒準頭，只是從她頭上飛了過去，差一點才砸中。
李玉葒嚇一跳，扭頭四處看，只見有幾個孩子作鳥獸散，遠遠的跑開躲起來。
這幾個小孩瞧著有點眼熟，李玉葒回想了一下，這是昨天在死人嶺碰上的摘栗子的小孩。
想來是昨天二伯家去吵架，當時只有她和趙簕是外人能告密，那些流民就記恨上了，伺機來報復。
是大人授意，還是小孩自己氣不過來報復的？
李玉葒覺得應該不是大人，本來逃亡安置在他鄉，就比較受壓制排擠，自己一家偷了東西，哪裡還敢來報復？鬧大了，說不準村裡人團結起來，悄悄的整死全家，寡不敵眾，誰不怕？
不過那些小孩也是狠，朝李玉葒的頭上扔，若是傷了樣貌破了頭皮，家裡怎麼賠？
更別說趙簕要知道，上門討要說法，他一個頂幾個，說不準能將幾家人打個半死不殘的。
李玉葒有點害怕，就趕緊回臥房關門窗躲著了，突然她又聽到款款吠叫起來。
款款已經能看家了，看見陌生人或者聽聞到一點怪異動靜，就會吠叫的警示驅趕，突然款款的叫聲變得掙扎痛苦，嗷嗷直叫的，好像是被趙簕打那樣的，李玉葒怕是光天化日之下來犯案的賊人，只敢開啟窗去檢視。
沒有她提心吊膽害怕的賊人，一群小孩看到她開窗，在院子外頭一鬨而散，又跑開了。
李玉葒關了窗，開門把款款帶到了屋子裡，她有點畏懼於那些半大不大的小孩。
款款第一次進臥房，皮糙肉厚的它，很快就忘了被小孩丟石子砸欺負的痛，在臥房裡嗅來嗅去的，還撒尿標記了一下。
李玉葒：“......”
關了門窗，屋子便有些黑暗，李玉葒點了燈，翻找出一本書來看，想著趙簕快點回來，不然她都不敢去上廁所。
款款不多時也把房間逛得無聊，趴在床底下，閉著眼睛一動不動，不知是假寐，還是真睡著了。
李玉葒看書來了心情，就會蹂躪一番去摸它，把它弄醒搖尾巴，突發奇想的，她還拿糕點去喂款款，看它吃不吃。
款款吃糖的時候，糖黏在了牙縫和上顎，讓它極其難受，不斷用爪子去摳，在地上打滾，看得李玉葒哈哈大笑。
“噗通！”
一顆石子從窗戶上，穿破了窗戶紙，砸落在地上，太過突然，李玉葒正無防備，嚇得心驚。
“這群小孩真是沒完沒了，本來想著砸一顆石子出出氣，若不再來，我就不和趙簕說，現在是不說不行了。”
“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，杜甫晚年過的就是這樣淒涼的日子，好在我不是一個人，不然連小孩也欺負死我了。”
在屋裡，還能聽到外頭小孩得意的嬉笑聲，他們應該是在拆踹院子柵欄，弄得吱呀吱呀響，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一些難聽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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